“许蔚白，对吧？”李振看着手机里传来的消息，继续说，“这里显示你高三模拟志愿的时候报的是科学家，想去哪个学校？对了，你对武者有什么看法？”
许蔚白端端正正地坐着，跟个汇报似的说：“我想去宁武大学，目标专业是军工系的多元能量研究。至于武者，我了解不是很多，只是知道武者和科学家一样，也有四个类别。分别是武者，武师，武将，和武神。其中武者为十级，之后的三者均已低中高进行细分。报告，我说完了。”
玄六一脸不服的想说什么，被李振按了下来，“你别说话。”
“同样，科学家也分为四级，只不过与武者略有不同。0-50级统称为学者，是科学家的入门，50-80级为学师，80至99为研究员，100级方为科学家。蔚白，你觉得你能成为几级？”
许蔚白本想豪气自信地对自家市长说，满级！可是脑子里冒出的分数硬生生打断了他的想法，他运气好点能入门；运气不好，高考落榜，继承家业，路边烧烤。
但这话他是不敢跟李振说的，弱弱地回了一句：“入，入门吧。”
被憋了好一会儿的玄六跳出来，直接开口：“李振你别试探了。高考不是结束了吗？后天放榜是吧？我现在给你看一眼不就行了！你要是安临市前十，别说一个宁武大学了，京市的天临大学都能上，学费……学费李振都能给你出了！”
“啊，现在看？”许蔚白顿时紧张起来，不住地咽口水，心跳声让在场的两人都侧目。
李振哼了一声，倒也没阻止。虽然这是全国统考，虽然他没权限，可眼前这位是有这能力的，不看百不看。
见李振没阻止，玄六兴致勃勃地从包里掏出一手掌大小的平板，对它下指令：“查询安临市二十七中学许蔚白高考成绩，投影模式，播放。”
平板浮空，蓝色的光晕从屏幕上散发，随后一阵自我组装，三人面前出现一块100英寸的投影。
“安临市二十七中许蔚白，目标具有唯一性，目标确定。”
“许蔚白，男，学号……准考证号……”
“新纪人文：满分300，许蔚白成绩295，扣分项目：论述一与论述三。”
随着电子音出现，许蔚白的成绩也渐渐浮出水面。
玄六看着许蔚白的新纪人文，没忍住出声：“***，295？这能排上历史前十了吧！李振，你安临市不会真出一个全国状元吧？”
李振压下上扬的嘴角，轻咳一声，淡定地说：“继续看吧。”
“新纪通用语言，自选三门，满分300，许蔚白成绩300，安临市唯一满分，全国十二位满分。”
玄六：？？？？？？？
李振：！！！！！！！
玄六看向李振的目光充满无助，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看李振，似乎在说：“要是他真选科学家了怎么办？”
李振示意她先冷静，不过当下也有些奇怪，安临市的学校排名是按照成绩来的，也就是说，最好的是一中，依次往下，每三年一调，直接改校名的那种。至于二十七中，如果他没记错，安临市一共就二十七所高中。这种成绩，怎么会去二十七中呢？
“新纪数学：满分500，许蔚白成绩68，扣分项过多，得分项为四道选择题，两道填空题，一道解析。”
玄六：？？？？？？？？？？？？
李振：好了，他知道为什么去二十七中，一般数学不好的，接下来的科学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新纪科学综合：满分500，许蔚白成绩103，扣分项过多，得分项为多元能量组满分，ap3.x系满分……”
玄六连忙收起了平板，眼疾手快地按了关机。
一时间，办公室颇为安静。三人都知道，自新纪元高考复苏开始，理科的比重是越来越高，文理差距已经达到了400分，一些普通的大学也许还能看在许蔚白几乎满分的文科上特招，但是五大科学院的附属大学是绝对不可能的。就拿宁武大学来说，去年招生的最低要求便是数学达到478，科学达到480，天临更是直接提到了490。
许蔚白苦笑着打破尴尬：“我一开始就知道，我偏科，这也算预料之中。起码科学这次上百了，之前只有七八十。”
“你这偏科偏的，也……”
“咳咳咳！”
李振及时打断了玄六，这种时候就不要再打击人孩子的心灵了。
“但是！”玄六拍了一把自己的脸，大声开口，“我们还有第二条路！武者！”
许蔚白看着自己没几两肌肉的身材，怀疑地看向玄六。
李振这次倒是没反驳，接着玄六的话说：“是的，这回找你来就是想问问，你有兴趣当武者吗？不瞒你，你面前这位……这位……”李振难以启齿。
“将军！”玄六自豪地抬起下巴，看着许蔚白震惊的眼神，下摆抬得更高了。
李振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找了个说辞，“也不能说不算，起码军衔是少将了。”
许蔚白没敢吐槽出声，只是默默对军队的晋升画了一个问号。
“本将军这回下来就是找继……找合适我们小队的队员！你是被金闪选中的人！本将军宣布，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黄昏小队的一员了！”玄六极其骄傲地站着，下巴抬得老高，别提有多神气了。
沉默了半晌，许蔚白的声音响起：“那个，黄昏小队是干什么的？”
玄六：……
李振：扶额深呼吸
……
又过了一会儿，许蔚白被市长亲自普及了一些基础知识后，被秘书送回了医院。大秘付了老邓医药费的同时，没忘让许蔚白也做一个全身检查。
玄六坐在沙发上，小脸露出从未有过的淡漠。
李振看着变脸比换衣服还快的人，挑起话头：“你真的，要带他吗？”
玄六看向李振的眼神有些迷茫，刺得李振心里一疼，“你不过也才28，不必现在就……”
“李振，钱进死的那年，你几岁来着？”玄六打断了李振的话，带着点怀念地问。
李振没说话，钱进，他有多久没听过这个名字了。
两人一个大院长大，但他永远都比不上钱进。随着年龄增长，他与钱进的差距越来越大。直到那一天，京市的大雪都成雪灾了，他窝在刚租的房子里，吐槽着暖气公司真垃圾。也就是这一天凌晨，钱进牵着一个小女孩，敲响了他的房门。
那一年，他们两人22岁。
“大概，32吧。”李振忽然想抽烟了，从兜里摸了半天，掏出了一个老式的滤嘴，咬在嘴上尝尝味。
玄六朝他一摊手，无所谓地说：“你看，也不晚吧。”
“你……”李振恨铁不成钢，最后深深叹了一口气，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随你吧。”
玄六起身，再包里又找了半天，最后翻到一枚铜钱，看样子是新纪元之前的东西。
“叮”地一声，抛给了李振。
“在安临市彻底稳定下来前，可别死了。”
李振猛地抬头一看，办公室内已经没有的玄六的身影。中级武将的力量上涌，可手里的这枚硬币纹丝不动，仔细看去，上面印着四个字。
开元通宝
……
安临市，新栾区，开明小区11栋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背着一个粉红小红包，正快步走回家。
“琳琳回来了，怎么今天幼儿园放学，你爸又没去接你？这个天杀的，明天奶奶去接你。”路边一老妇人见到小姑娘，连忙打着招呼。
琳琳对着奶奶摇摇头，一句话没说，几乎小跑着回家。
“你这孩子，不要就不要，跑那么快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婆子是什么怪物嘞。”老妇人见人不理她，说了两句，继续卖菜。
一阵复杂的密码检验后，琳琳打开了自己的房门，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消毒水的味道，各种仪器摆满了整个家。
她小心翼翼地换鞋回家，忽然，一道鞭子朝她挥过来，她遏制住了自己想要躲避的步伐，转身挨了这一鞭。
“嗯，服从性大幅度提高。”一散乱着头发的男人从另一个房间走了出来，一把丢掉手上的鞭子，拿起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行了，饭在桌子上，吃去吧。”男人说完，转身了房间，嘴里还嘟囔着，“检查日就要到了，就这一个，扛不过去啊。”
琳琳连忙走到桌子旁，见到今天的晚饭居然有一把向日葵瓜子的时候，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兴奋地叫了一声。
只不过这声音，是老鼠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