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暴雨残像

暴雨冲刷着暮海市的老城区，苏默的皮鞋踏过积水时，暗巷里传来齿轮转动的细微声响。他猛地转身，古董店橱窗的霓虹灯牌在雨幕中明灭不定，"承古斋"三个字正渗出诡异的靛蓝色光芒。

这是第七次听到那个声音。

后颈的汗毛突然竖起，苏默几乎是本能地扑向右侧。一道银光擦着耳际飞过，钉入生锈的消防栓，竟是把雕着曼陀罗纹的青铜钥匙。钥匙柄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和他三天前在当铺收到的匿名包裹里那柄一模一样。

"苏先生，您不该打开潘多拉之匣。"巷口传来带着金属质感的男声，穿黑色立领风衣的银发男人正在转动手中的黄铜怀表。表盘没有数字，十二个罗马字母的位置全是被剖开的人眼浮雕。

苏默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视网膜上突然浮现出重影。当他看清男人风衣内衬绣着的暗纹时，呼吸几乎停滞——那是用金线绣成的衔尾蛇图腾，蛇眼处缀着两颗会流动的翡翠。

"你们是银月结社的人？"他后退半步，后背抵住潮湿的砖墙。三天前那柄钥匙接触皮肤的瞬间，零碎的记忆就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般涌入脑海：燃烧的实验室、漂浮的沙漏、少女被割断的银白色长发...

银发男人轻笑一声，怀表盖弹开的刹那，苏默感觉四周的雨滴突然静止在空中。男人踏着凝固的雨珠走来，风衣下摆扫过之处，砖墙表面竟开始剥落锈红色的颗粒，如同被加速腐蚀了百年。

"您偷走了不该触碰的东西。"男人的指尖抚过苏默的眉心，冰冷触感直刺脑髓，"把时之沙交出来，我可以让您忘记这些不愉快的记忆。"

剧痛中，苏默的瞳孔骤然收缩。当男人戴着黑手套的右手即将触碰到他颈动脉时，巷口突然传来玻璃破碎的脆响。静止的雨幕应声而破，时间重新开始流动的瞬间，苏默看到十五米外的教堂彩窗后闪过一抹银白。

"抓住他！"银发男人突然厉喝。不知从何处涌出的黑衣人影将巷子围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