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维修工激活黑洞系统
他透过观察窗看到七道猩红色的激光束擦过船体，舷窗外的星空正在被海盗船狰狞的倒刺装甲填满。
“左舷护盾还剩12%！”
轮机长的吼声在警报声中支离破碎。
林渊抹了把被冷凝液打湿的睫毛，沾满机油的手指在动力管道接口处颤抖——三分钟前他就该完成这处推进器故障的抢修，但震耳欲聋的爆炸让他的扳手第六次滑脱。
“小林子！”
艾米船长的声音从头顶通风管传来，这个身高接近两米的女船长正用膝盖卡住管道口，深褐色的机械臂撕开变形的检修盖，“带着你的工具包往B区撤，那帮杂碎要登船了！”
林渊低头避开迸溅的火星，后颈突然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这是他每次遇到危险时的老毛病，就像有人把神经末梢泡进了液氮里。
当他抬头时，正看见主屏幕上弹出的海盗头子那张脸——陈无极的银发被舷窗外的星光照得发蓝，嘴角的疤痕随着狞笑扭曲成蜈蚣形状。
“艾米船长，你的船现在是我的第87件战利品。”
陈无极的指尖敲击着镶满宝石的指挥椅扶手，身后悬着柄足有三米长的脉冲战斧，“不过你要是愿意学狗爬过来舔我的靴子，我可以考虑......”艾米首接切断了通讯。
她甩开碍事的船长外套，露出后背密密麻麻的弹痕，机械臂弹出两柄锯齿切割刀：“全员听着，等会哪个王八蛋敢投降，老娘亲自拧下他的脑袋当马桶刷！”
林渊贴着舱壁挪向紧急通道，冷汗浸透的工作服紧贴着脊椎。
他当然记得三年前艾米从垃圾星捡回他时说过的话——“你小子眼睛里有团火，跟那些混吃等死的废物不一样”。
现在这团火正在被海盗船的阴影掐灭，就像此刻走廊里忽明忽暗的应急灯。
“警告，C3舱段失压。”
机械的播报声让所有人僵在原地。
林渊突然发现自己的影子在金属地板上诡异地扭曲，仿佛被某种力量拽向右侧的废弃货舱。
那里面堆着十二个世纪前的老式曲速引擎，还有他上周亲手检修过的暗物质反应堆。
货舱门被爆炸冲击波震开条缝隙的刹那，林渊看到了那个东西。
在成堆的生锈零件中央，半米高的黑色立方体表面流动着星云状光斑，就像有人把整个银河系压缩进了这个金属块。
他的太阳穴突突首跳，后颈的刺痛突然变成灼烧感——这症状五岁那年差点要了他的命，当时他正在偷看贫民窟黑市商人交易的虫洞发生器。
“发现适配者。”
立方体突然裂开蛛网状的蓝光，机械音震得林渊牙齿打颤，“黑洞吞噬系统激活，绑定宿主：林渊。”
整个宇宙的声音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林渊看着自己的手掌浮现出微型星璇，某个冰冷的存在首接在他的视网膜上投射出文字：检测到可吞噬目标：海盗登陆艇（质量1.2万吨），是否启动初级吞噬？
“你他娘的是什么东西？”
林渊的质问卡在喉咙里，因为货舱天花板突然被激光炮撕开缺口。
陈无极的海盗们猩红色的目镜在硝烟中闪烁，粒子步枪的充能声像是毒蛇吐信。
立方体表面的星云开始逆时针旋转：“建议立即吞噬右前方七米处的微型黑洞。”
“这里哪来的......”林渊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这才注意到某个海盗腰间挂着个拳头大小的透明容器，里面悬浮的黑色球体正在吞噬容器内的光线。
那是黑市上价值连城的坍缩核心，通常被用来当星际炸弹的触发器。
后颈的灼烧感突然蔓延到全身，林渊感觉自己的视网膜被撕裂成无数碎片。
在意识消散前的瞬间，他仿佛看见整个宇宙坍缩成那个海盗手中的小黑点，而自己正站在深渊边缘张开双手。
林渊的瞳孔里倒映着那个坍缩核心，黑色球体表面浮现出细密的时空裂纹。
耳畔的海盗叫骂声突然变得极其遥远，他感觉自己的喉管里灌进了银河旋臂的星尘。
"宿主神经同步率61%，建议立即执行吞噬。
"天机的机械音带着滋滋的电流杂音。
海盗的粒子步枪己经抵住林渊眉心，他闻到了自己发梢被能量余波烧焦的味道。
当充能蓝光亮起的刹那，他对着那个装着坍缩核心的透明容器张开五指，指尖的星璇突然爆发出引力波纹。
"见鬼！
"海盗踉跄着后退，腰间的容器发出玻璃碎裂的脆响。
黑色球体化作流体状物质，顺着林渊手掌的星璇纹路钻进皮肤，他整条右臂顿时浮现出蛛网状的暗紫色血管。
货舱里的金属地板开始像海面般起伏，三个海盗突然被无形的力量拽得双脚离地。
他们盔甲接缝处迸出耀眼的火星，激光步枪的储能模块如同被巨兽啃食的肉块，以违反物理规则的方式扭曲着钻进林渊掌心。
"是引力陷阱！
"某个海盗的吼叫变了调。
他们像被丢进滚筒的罐头，在货舱里疯狂碰撞，金属舱壁被砸出数十个凹痕。
林渊跪倒在地，喉咙里涌上铁锈味——吞噬带来的时间加速正在撕扯他的内脏。
艾米船长踹开变形的舱门时，正看见林渊摇摇晃晃站起来。
青年沾满油污的袖口还在滴落星屑，脚边散落着海盗们被抽干能量的武器残骸，像是被某种宇宙巨兽咀嚼后又吐出来的骨头渣。
"你小子..."艾米机械臂的切割刀还在往下滴冷凝液，她突然咧嘴笑了，"比黑市中间商还会藏私货啊？
"林渊刚要开口，后脑突然撞在某个柔软的东西上。
淡紫色的防护力场在他身后展开，将海盗射来的流弹尽数吞噬。
货舱角落的阴影里站着个撑银色阳伞的少女，伞面流转的星图与林渊掌心的星璇产生共鸣。
"初次见面就玩这么大，不怕被反噬成量子泡沫么？
"星瞳的白色长发无风自动，发梢末端不断有微型黑洞生成又湮灭。
她伸出戴着黑纱手套的食指，轻轻点在自己樱花色的嘴唇上："不过刚才的吃相...倒是很有我们族人的风范。
"运输船突然剧烈震颤，打断了林渊到嘴边的质问。
天机的警告声同时在他视网膜上炸开：侦测到母舰级能量反应，建议优先吞噬右侧43米处的......"别听那个铁疙瘩的。
"星瞳的阳伞突然收拢，伞尖戳了戳林渊后背被汗水浸透的工作服，"你现在的量子稳定度，吞个曲速引擎都会爆成太空烟花。
"她说话时瞳孔分裂成六个同心圆，每个圆环都在逆向旋转。
货舱外传来陈无极暴怒的咆哮，整艘运输船都在海盗母舰的牵引光束中咯吱作响。
林渊擦掉鼻血，发现自己的影子正诡异地朝着星瞳的方向倾斜，就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
"不想变成太空垃圾的话..."星瞳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阳伞化作无数星光粒子，"试着吞掉那艘登陆艇的推进器尾焰——记得要像舔冰淇淋那样温柔哦。
"艾米突然拽着林渊扑向右侧。
一道猩红的光束擦着他们头顶飞过，在舱壁上熔出脸盆大的窟窿。
林渊在翻滚中看到对接舱口外悬浮的海盗登陆艇，它的离子推进器喷口正在积聚刺目的蓝光。
"宿主生命体征临界值警告。
"天机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波动。
林渊咬破舌尖，血腥味***着神经。
他对着推进器喷口虚握手掌，这次掌心的星璇旋转得异常缓慢。
喷涌的蓝色离子流突然在半空凝结成水晶般的固体，像是有人按下了宇宙的暂停键。
当第一块"离子水晶"碎裂成星光没入他掌心时，登陆艇的驾驶员发出见了鬼的惨叫。
整艘艇像被抽掉骨头的太空鲸鱼，打着旋撞向母舰装甲带，在漆黑的宇宙中炸开绚丽的火团。
"不可能！
"陈无极的怒吼通过通讯器传来，他镶满宝石的指挥椅传来金属扭曲的声响，"那艘破运输船上藏着星际吞噬者？
"星瞳的轻笑声突然在林渊耳畔响起，带着些许揶揄："菜鸟，你刚才吞掉的能量够炸毁三个月球..."她的声音随着身影彻底消散，"希望三天后你还能站着消落。
"林渊瘫坐在满地狼藉中，发现自己的指甲盖正在渗出暗物质特有的幽蓝。
货舱顶部的破洞外，海盗母舰的阴影正在缓缓后退，但陈无极那柄脉冲战斧的虚影突然投射在整个天幕上，斧刃上跳动的电光仿佛能劈开星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