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购案尽职调查进行到第七天，跨国制药集团CT-37号项目的实验数据像毒蛇般盘踞在报表深处。
"林律师，这是您要的2013年原始记录。
"实习生小吴推门进来，咖啡杯在玻璃茶几上磕出清脆声响。
我迅速切换页面，华尔街日报的财经新闻盖住了那些异常波动的药品副作用报告。
落地窗外陆家嘴的霓虹在暮色里渐次亮起，办公室白炽灯管突然发出电流杂音。
显示屏右下角弹出新邮件提示，没有发件人，只有一行血红色加粗字体："停止调查。
"后背沁出冷汗，中央空调的冷风扫过后颈。
我抓起手机想给主任打电话，解锁瞬间瞳孔骤缩——主屏幕赫然显示着父亲实验室爆炸的新闻截图，那是我十年前就删光的照片。
"叮"，金属打火机掀盖的声响从身后传来。
我猛然转身，黑色西装袖口掠过檀木办公桌，主任王振海不知何时站在了文件柜前。
他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翡翠戒指，那是他上个月刚从苏富比拍回的清代古董。
"小林啊，宏远集团的案子进展如何？
"烟圈在百叶窗缝隙透进的光束里散开，"客户刚打电话来，说他们特别提供了三年前的药品审批文件。
"他的影子被夕阳拉长，正好笼罩住我还没来得及关掉的数据库页面。
深夜两点，解剖室级别的白炽灯光下，我第17次核对数据链。
加密U盘插在电脑侧边泛着幽蓝冷光，屏幕上是宏远集团与康泰医疗十年来的资金往来。
当看到"神经生长因子"项目的合作日期时，太阳穴突地刺痛——2013年9月17日，父亲实验室爆炸的前三天。
应急通道的绿光指示灯突然熄灭，走廊传来电梯到达的叮咚声。
我抓起U盘塞进西装内袋，后颈寒毛竖起的速度比思维更快。
碎纸机旁的安全锤泛着冷光，脚步声在空旷办公区回响，像是有人故意把皮鞋后跟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林律师还没走？
"保安老张的脸突然贴在玻璃幕墙上，手电筒光束扫过我攥紧安全锤的右手。
他胸牌在黑暗里反着光，数字编号17的金属牌边缘沾着暗红污渍。
偏头痛毫无预兆地袭来，眼前闪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