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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门被推开时带进潮湿的雨气，我缩在收银台后面打了个寒颤。

监控摄像头在头顶闪着红光，像只永不阖眼的眼睛。十点四十七分，离打烊还有十三分钟。

"要关东煮吗？最后两份半价。"我低着头擦拭收银台，听到自己机械化的声音。

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胸前的项链吊坠，那是枚银色的心脏，手术刀留下的疤痕在锁骨下方隐隐发烫。

脚步声停在热食柜前，雨水的味道混着雪松香飘过来。

我抬眼时正撞进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男生黑色卫衣的兜帽上缀着细密水珠，发梢在惨白灯光下泛着潮湿的光。

"两份都要。"他把雨伞倚在门边，水痕蜿蜒着爬上瓷砖，"再要杯热可可。"

保温柜的蒸汽扑在脸上，我夹丸子的手有些抖。

三天前刚出院的虚弱感还残留在四肢，消毒水的气味似乎还萦绕在鼻腔。

医生说移植的心脏需要时间适应，但便利店夜班的工资能抵半个月药费。

"小心！"

瓷碗摔碎的脆响和惊呼同时炸开。

我跪在地上捡碎片，眼前突然漫起黑雾。

指尖传来刺痛，血珠渗出来的瞬间，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别碰，会感染。"他不知何时绕进了柜台，黑色口罩上方的眉头紧蹙。

我这才发现他睫毛格外长，在眼睑投下蝶翼般的阴影，像极了记忆里病房窗外扑簌的雪花。

意识开始涣散时，我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陌生的律动在胸腔横冲直撞。

移植手术后的排斥反应比预想中严重，药瓶在背包最里层叮当作响。

"你脸色好差。"男生突然松开手后退半步，耳尖泛起可疑的红色，"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雨声骤然变大。

我扶着货架站起来，瞥见他卫衣领口露出的银链，坠子竟也是心脏形状。

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