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爆率这么低？
兔身泛着诡异光泽，唯耳尖一抹殷红，像淬了血的玉。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抽出背后木剑，剑身瞧着平平无奇，剑柄却被摩挲得光滑温润，显然是要坏了。
指尖刚搭上剑柄，剑身便轻轻震颤起来，竟与他擂鼓般的心跳隐隐共鸣。
没错！
他心态炸了。
嘴里还絮絮叨叨念着什么？
“给我出！
金色传说！”
“杀了这千来只兔子，手都快麻了。”
顾君卓低声嘀咕，挥剑的动作却没丝毫迟疑，“给我出个像样的东西啊！”
“咔嚓——”木剑应声而断。
顾君卓望着手中半截剑柄，无奈地撇了撇嘴——果然一分钱一分货。
“砍了整整1123只兔子，你就给我爆这些？”
他点开系统空间，看着那袋五常大米、几个番茄玉米，还有个标注“轻洒阵”的小阵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破阵听着就像浇菜用的，果然是小规模降雨……我是来修仙的，不是来种地的啊！”
吐槽声消散在空荡的林地，系统一如既往地沉默。
顾君卓悻悻地闭了嘴，转而打起精神盘算：“罢了，家里正缺粮，这些倒也实用。”
父母早亡，只留他和年幼的弟弟相依为命。
如今顾君卓什么都缺，唯独不缺咬牙撑下去的韧劲。
“1123点经验，再杀877只就能升级。”
他活动了下筋骨，只觉浑身力气涨得发慌。
“还没升级就强了这么多，真等突破了，岂不是能上天？”
正琢磨着修仙者到底有多厉害，耳边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顾君卓眼神一动：“君澈回来了。”
他默念一声“退出地图”，眼前的林地瞬间消散。
再次睁眼时，就见便宜弟弟正蹲在草席旁，睁着双乌溜溜的眼睛望着他。
“大哥！
你醒了？
身子好些没？”
顾君澈连忙起身，小手还攥着块粗布巾，像是刚想给他擦脸。
顾君卓点头，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嗯，睡一觉舒坦多了。”
见大哥脸色好了许多，顾君澈明显松了口气。
可随即又垮下脸，小声道：“大哥，今年大旱得厉害，地里的苗都快枯死了，怕是……怕是颗粒无收了。”
他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咱家粮缸早就空了，今天的米还是去村长家借的，瞅着李大婶的脸色，怕是……怕是不乐意再借了。”
“大哥，这日子怎么就越来越苦了呢？”
少年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乎要被风卷走。
顾君卓看着弟弟单薄的肩膀，心头猛地一沉。
上一世的记忆突然翻涌上来——为什么日子越过越苦呢？
上一世的自己不也是吗。
住着最便宜的出租房，对面楼里万家灯火，每一盏都亮得那么扎实，只有他这扇窗，连月光都懒得进来。
他忽然想起上一世的自己，十年前说要在这座城市扎根的样子，像个笑话。
可这修仙世界，比上一世残酷百倍。
小说里写的明明白白，凡人如蝼蚁。
真不知君澈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至少上一世，他从没饿过肚子。
顾君卓定了定神，决定不再隐瞒：“君澈，你信大哥吗？”
顾君澈抬头，眼里满是笃定：“我们是兄弟啊，我当然信。”
“那你去看看院外有没有人。”
顾君澈虽疑惑，还是听话地跑到院门口张望片刻。
回来时把门闩牢牢插好：“没人，大哥怎么了？”
他话音刚落，就见顾君卓抬手一挥，草席旁凭空多出两个布袋，还有十几个红彤彤的圆果子。
顾君澈惊得瞪圆了眼：“大哥！
这是……那袋是五常大米，你打开瞧瞧。”
顾君卓指了指布袋，“红的叫西红柿，能首接吃。”
顾君澈颤抖着解开布袋绳，饱满细长的米粒滚出来，还没下锅就透着清润米香。
他拿起个西红柿咬了口，酸甜的汁水瞬间溢满口腔。
惊得他首眨眼：“这……这是哪来的？
大哥你去城里偷了贡品？”
“胡说什么。”
顾君卓笑骂着拍了他一下，“咱家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别往外说。”
顾君澈连忙点头，嘴里还嚼着西红柿：“我懂！
只是……村长家还欠着粮呢，他老人家对咱们挺好的……明天就还。”
顾君卓应得干脆。
“吃完先去看看地里的情况，再去村长家问问边界的事。”
顾君澈正往灶房走，闻言脚步一顿：“边界？
大哥问那干嘛？”
“听说那边不太平。”
顾君卓望着窗外焦黄的天空，“窝窝村是方圆百里唯一的村子，真要打起来，最先遭殃的就是咱们。
得想办法带你走。”
系统虽然爆率低的离谱，但好歹最低的也就吃的了。
找个没灵气的地方苟着，总比留在这是非地强，谁会在没有灵气的地方修炼啊？
顾君澈端着米缸出来，闻言小声道：“可地里的苗……放心，我有办法。”
顾君卓指了指系统空间里的轻洒阵，“虽不能浇透整块地，保住苗还是能行的。”
顾君澈手一抖，米缸差点没端稳：“降，降雨阵？
大哥你哪来的这东西？”
苍元大陆没有杀伤力的小阵法虽不禁，但哪样不要钱？
他大哥自从受疯了之后就没正经挣过钱，哪来的钱买阵法？
那说白了，他哥啥样他还不知道吗？
“撞大运捡的。”
顾君卓含糊带过，“明天去看看再说，用不用还不一定。”
顾君澈没再追问，默默蹲在灶前生火。
米粥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顾君卓凑过去，看着锅里翻滚的白粥咽了咽口水。
“这米真香，叫啥来着？”
顾君澈扒着灶台问。
“五常大米。”
顾君卓盛了碗粥，吹了吹就往嘴里送，“没听过吧？”
“嗯，没听过。”
顾君澈用力点头，眼里终于有了点光彩。
“我吃完睡了，晚上别叫我。”
顾君卓三两口喝完粥，躺回草席上——今晚还得接着刷兔子，争取早日凑够升级经验。
黑暗中，顾君澈望着大哥沉睡的侧脸，悄悄把剩下的西红柿用布包好藏进怀里。
不管大哥说的是真是假，至少今晚，他们有饱饭吃了。
灶房的火光渐渐熄灭，映着兄弟俩相依的影子，在这苦旱的夜里，透出点微弱却执拗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