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室友是死对头
"这他妈绝对是报复！
"行李箱的滚轮在走廊地砖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江小野一脚踹开301的房门，金属门框震得嗡嗡作响。
他的背包甩出去，正好撞翻了摆在角落的奥特曼模型。
塑料头颅"咔嗒"一声滚落，露出藏在脖颈连接处的银色钥匙。
"市场价两千三的初代赛文。
"低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江小野猛地转身。
池昼倚在门框上，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小臂内侧若隐若现的电子纹身——一串条形码般的黑色线条。
他的目光落在江小野手中的钥匙上："赔完奖杯还有余款的话，可以考虑分期付款。
"江小野下意识把钥匙塞进牛仔裤口袋，金属边缘隔着布料硌着他的大腿。
"学生会长也玩盗版手办？
"他故意用鞋尖拨弄奥特曼的断头，"还是说......"话没说完，池昼己经绕过他走向右侧书桌。
江小野趁机打量房间——两张床中间隔着堪称精确的61厘米距离，左侧床头贴着《星际穿越》海报，右侧则是《民法典》修订日程表。
他的行李箱被摆在左侧床边，上面端端正正放着折叠好的寝具，最上面是印着草莓图案的枕套。
"约法三章。
"池昼推来一张手写协议，钢笔字锋利得像手术刀痕：1. 禁止午夜进食2. 保持23度恒温3. 不碰右侧抽屉江小野的指尖擦过第三条下方新增的小字：”周日采购画具除外“，墨迹还没完全干透。
"凭什么我要——""凭你无人机撞毁的奖杯价值西千八。
"池昼打开抽屉，里面整齐排列着十几支注射笔，"或者你更想讨论福利院西侧走廊的监控死角？
"江小野的呼吸一滞。
七岁那年冬天，有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总在深夜带小孩去西侧走廊。
月光会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条黑色的河。
---凌晨两点十七分，江小野蜷缩在衣柜里啃泡面。
手机屏幕的冷光下，他发现柜门内侧密密麻麻刻满了"77"，最新的一道刻痕边缘还沾着暗红，像是用指甲反复刮擦留下的血迹。
"......第三扇窗......消毒水......"池昼的梦呓从床铺方向传来。
江小野屏住呼吸，指尖顺着刻痕摸到衣柜深处——有个硬币大小的凹槽。
他用力一按，暗格弹开，里面是半张烧焦的照片：喷水池前，戴奥特曼面具的男孩正把草莓糖塞给穿碎花裙的小女孩，女孩裙角绣着"C-17"。
泡面汤洒在睡衣上。
江小野突然想起无人机坠毁时，池昼接住玻璃碎片的手势——和照片里递糖果的动作一模一样。
"找到你了。
"衣柜门突然被拉开。
池昼站在月光里，左手握着注射器，腕表心率监测显示177。
他睡衣领口大开，锁骨下方的电子纹身在黑暗里泛着幽蓝的光，仔细看竟是串数字：**B-23**。
江小野的草莓味棒棒糖从嘴边掉落。
---"这是什么？
"江小野指着池昼锁骨的纹身，声音发紧，"超市商品编码？
"池昼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按在衣柜上。
注射器针尖距离江小野颈动脉只有两厘米，里面晃动着某种荧蓝色液体。
"松叶街福利院，"他的呼吸喷在江小野耳畔，"2009年火灾幸存者编号。
"手机突然从江小野口袋滑落，屏幕亮起显示一条新消息：赵宇：明天把会长抽屉里的药偷出来，否则你知道后果。
池昼的视线落在消息上，突然笑了。
他松开江小野，从枕头下摸出个铁盒，里面躺着颗褪色的草莓软糖："77号储物柜的锁早就换了。
"糖纸展开后露出歪歪扭扭的铅笔字：C-17要永远勇敢。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
江小野摸到口袋里的钥匙——和奥特曼头里藏的那把正好是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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