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离婚未遂，白月光现身
沈清妍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至少现在，他愿意让我陪着，这就够了。”
够了？
这个女人，居然说够了？
她以前为了一个***版包包都能跟他闹三天，现在却说只要儿子愿意让她陪着就够了？
“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
顾川的声音比想象中平静，“你确定不反悔？”
沈清妍没有抬头，依然专注地陪着顾知远拼图：“不反悔。”
“好。”
顾川转身就走，步伐有些急促。
他需要冷静一下。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
沈清妍准时出现在X区民政局门口。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搭配米色长裤，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没有化妆她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停车场。
没有顾川的车。
十点整。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顾川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沈清妍眉头微皱，又打了一遍。
还是同样的提示音。
她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情侣们手牵手走进去，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不是失望，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无奈。
她想起原书里的剧情，顾川这个人，说话从来不算数。
只要涉及到他不想面对的事，他就会用各种方式逃避。
十点半。
沈清妍收起手机，转身离开。
既然他不想离，那就别离了。
反正她现在也不急于一时。
顾氏集团。
顶楼总裁办公室里，顾川正在和一个重要客户视频会议。
他的手机静音放在桌角，屏幕亮了好几次，都被他无视了。
会议结束后，他才看到沈清妍的两通未接来电。
他看了看时间——上午十一点。
民政局的办事时间己经过了一个小时。
顾川盯着手机屏幕，那两个未接来电像两个无声的谴责。
他忽然有些烦躁。
明明是她要离婚的，为什么他却有种逃避的感觉？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林特助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顾总，这是您要的…等等。”
顾川打断他，“你去查查，沈清妍现在在哪里。”
林特助愣了一下：“现在？”
“对，现在。
立刻。”
林特助快步走出办公室，不到五分钟就回来了：“顾总，夫人现在在公司楼下。”
“楼下？”
顾川霍然起身，“她来公司干什么？”
“这个…属下不知道。”
顾川大步走向电梯。
公司大厅里，沈清妍正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
看到顾川从电梯里出来，她抬起头，表情依然平静：“顾总很忙？”
顾川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来公司做什么？”
“来找你谈离婚的事。”
沈清妍的语气很自然，“既然你没时间去民政局，那我只好来公司了。”
周围有不少公司员工在走动，听到“离婚”两个字，都忍不住偷听。
顾川脸色一沉：“跟我上楼。”
“不用了。”
沈清妍依然坐在沙发上，“就在这里说吧，反正也没什么不能听的。”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到。
顾川太阳穴跳了跳：“沈清妍，你又想搞什么？”
“我想搞什么？”
沈清妍轻笑一声，“顾总，是你失约在先。
我只是想问问，你到底想不想离婚？”
“你不是很想离吗？
怎么，现在又舍不得了？”
顾川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讽刺。
沈清妍闻言，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她慢慢站起身，走到顾川面前，仰头看着他：“顾总，你觉得我舍不得的是什么？
是你，还是顾夫人这个身份？”
顾川被她问得一愣。
“如果是前者，那我早就应该去死了，不是吗？”
沈清妍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刺人的锐利，“如果是后者，那我更没必要主动提离婚。”
她顿了顿，继续说：“所以，顾总觉得我到底舍不得什么？”
顾川张开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他忽然想起昨晚看到的那份调查报告，想起她为知远学习的亲子课程，想起她在图书馆陪伴孩子的画面。
这个女人，真的变了。
可是为什么？
“你…你为什么突然变了？”
顾川问出了憋在心里一整天的问题。
沈清妍看着他，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顾总觉得我变了吗？”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我以前是什么样的？”
顾川想起以前的沈清妍，想起她的歇斯底里，想起她的无理取闹，想起她的贪婪虚荣。
“你以前…”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因为他发现，那些他记忆中的“以前”，现在想起来，都显得那么可笑和幼稚。
“你提起我刚才提到的，引产威胁？”
沈清妍忽然开口。
顾川脸色一变：“你…是的，我确实做过。”
沈清妍的声音很平静，“为了留住你，我做过很多愚蠢的事。
但是现在，我不想再做了。”
她看着顾川震惊的表情，继续说：“所以，你现在可以安心地离婚了，不用担心我会像以前一样纠缠你。”
顾川盯着她，心情复杂到极点。
“你真的想清楚了？”
他问。
“想清楚了。”
沈清妍点头，“我只要知远的抚养权，其他什么都不要。”
“为什么？”
顾川忍不住追问，“你为什么突然对知远这么上心？”
沈清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我发现，我其实很喜欢做妈妈。”
“喜欢做妈妈？”
顾川觉得这个理由太过荒唐，“你以前从来不管他。”
“人总是会变的。”
沈清妍说，“就像你也变了。”
“我变了？”
“是的。”
沈清妍看着他，“以前的你，不会为了一个离婚的约定而爽约。”
顾川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确实，他以前从来都是说话算话的人。
可是今天，他却鬼使神差地选择了逃避。
“行了，既然你今天没时间，那就改天吧。”
沈清妍拿起包，准备离开，“记得提前告诉我时间，我会准时到的。”
她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顾川：“对了，顾总，知远今天幼儿园有亲子活动，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去看看。”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顾川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这个女人，总是能在他完全没有准备的时候，给他一记重击。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林特助的号码：“帮我查一下，知远的幼儿园今天有什么活动。”
“好的，顾总。”
挂断电话，顾川忽然想起什么，又拨了个号码。
“悠然，你现在有时间吗？”
“顾川哥！”
白悠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惊喜，“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是不是那个女人又闹什么幺蛾子了？”
顾川皱了皱眉：“她没闹。
我们约了离婚，但是…但是什么？”
白悠然的声音变得急切，“她是不是又用什么手段威胁你了？
顾川哥，你千万别心软，那种女人不值得你同情。”
顾川听着白悠然的话，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厌烦：“她没威胁我，是我临时有事，所以…临时有事？”
白悠然的声音里带着不满，“顾川哥，这种事还有什么比离婚更重要的？
你该不会是舍不得她了吧？”
“我怎么会舍不得她？”
顾川下意识地反驳，可是说出口的瞬间，他自己都觉得这话不太有说服力。
“那就好。”
白悠然松了口气，“顾川哥，我现在就过去陪你，你一定很累吧？”
“不用了，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那我给你送点汤过去，你最近肯定没好好吃饭。”
顾川想拒绝，但是白悠然己经挂了电话。
他看着手机屏幕，忽然想起沈清妍刚才离开时的背影，那么干脆，那么决绝，完全没有一丝留恋。
就在这时，林特助走了过来：“顾总，您让我查的事情己经查到了。
红苹果幼儿园今天下午有亲子手工活动，时间是下午两点到西点。”
顾川看了看表，现在是上午十一点半。
“准备车，我们去幼儿园。”
“啊？”
林特助愣了一下，“您要去幼儿园？”
“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
林特助赶紧去准备。
走出公司大厅的时候，顾川在旋转门边停了一下。
他想起刚才沈清妍坐在这里等他的画面，想起她平静地说“我只要知远的抚养权，其他什么都不要”的表情。
那种平静，不是伪装出来的，而是一种真正的释然。
可是为什么，他却感到一种莫名的失落？
正在他思考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公司大厅左侧的咖啡厅里走了出来。
白悠然。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盒，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顾川哥，我给你带了汤。”
她走到顾川面前，“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所以特地炖了银耳莲子汤。”
顾川看着她，忽然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他问。
“我本来就在附近。”
白悠然笑着说，“我刚才路过这里，就想着给你送点汤。
没想到你正好给我打电话。”
顾川眉头微皱：“你在附近做什么？”
“我…我来见一个朋友。”
白悠然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顾川哥，你不会怀疑我吧？”
顾川没有回答，而是问：“你见的是什么朋友？
男的女的？”
“女的，是我的大学同学。”
白悠然说着，从包里拿出手机，“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打给她。”
顾川摆摆手：“不用了。”
他忽然想起刚才沈清妍说的话——“你也变了”。
是的，他确实变了。
以前他从来不会对白悠然的话产生怀疑，可是现在，他却本能地觉得她的解释有些勉强。
“顾川哥，你怎么了？”
白悠然关切地看着他，“是不是那个女人又说了什么？”
“她叫沈清妍。”
顾川纠正，“不是那个女人。”
白悠然愣了一下：“好…好吧，沈清妍。
她又说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话吗？”
“她没说什么。”
顾川的语气有些冷淡，“她只是提醒我，知远今天有亲子活动。”
“亲子活动？”
白悠然的表情变了一下，“你要去吗？”
“我是知远的父亲，为什么不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白悠然赶紧解释，“我只是觉得，你工作这么忙，而且知远有她陪着就够了…够了？”
顾川重复着这个词，想起沈清妍刚才也说过同样的话。
同样是“够了”，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意思却完全不同。
沈清妍的“够了”是一种知足，是一种对现状的接受。
而白悠然的“够了”，却带着一种排斥，一种希望他远离的暗示。
“我要去幼儿园。”
顾川说，“汤你拿回去吧，我没时间喝。”
“那我陪你一起去。”
白悠然紧跟上来，“正好我也想看看知远…不用。”
顾川的语气很坚决，“这是我们父子之间的事。”
白悠然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强挤出一个笑容：“那…那好吧，你路上小心。”
顾川点点头，大步走向停车场。
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正好看到白悠然掏出手机拨号。
那个表情，让他想起刚才她说“我来见朋友”时的不自然。
一种奇怪的首觉告诉他，白悠然刚才说谎了。
她来这里，绝不是什么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