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零号现身：幻形与梦境的初啼
＞两人背靠背迎敌，周义昆操控风墙挡住金属碎片，李春祎幻形干扰。
＞逃亡中周义昆吐槽：“你这猫变的，比食堂的鱼香肉丝还没肉味。”
＞李春祎回敬：“学长，可我这‘零号’，比你的代码bug还难抓哦。”
---冰冷的恐惧像无数细小的针，扎在周义昆的每一寸皮肤上。
背脊死死抵着废弃工厂冰冷粗糙的水泥柱，粗重的喘息在死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和机油***的混合气味，***得他鼻腔发酸。
他强迫自己放轻呼吸，耳朵却竖得如同受惊的兔子，捕捉着外面每一丝细微的声响。
滴答。
滴答。
是远处管道渗漏的水滴砸在金属残骸上的声音，单调、催命。
还有……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两个截然不同的节奏。
一个沉稳、规律，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皮鞋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像冰冷的铁锤，一下，又一下，精准地碾过神经。
另一个则轻得多，几乎无声，如同鬼魅，但每一次微不可闻的落地，都伴随着一种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毒蛇吐信的滑腻感。
西装男。
兜帽人。
他们进来了。
如同经验丰富的猎手，不急不缓地缩小着包围圈。
冰冷的审视目光，贪婪的锁定视线，如同无形的探照灯，在这片堆满废弃机床和扭曲钢架的钢铁迷宫里反复扫掠。
周义昆的心脏在肋骨下疯狂擂动，几乎要挣脱束缚。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那点刺痛勉强维持着意识的清醒。
风……火……那该死的、刚刚获得却又无法掌控的力量，此刻像两团躁动不安的野兽，在他体内横冲首撞。
他试图集中精神，想象着凝聚风的力量，但掌心只有一层细密的冷汗，和不受控制的微颤。
恐惧像沉重的淤泥，堵塞了意念的通道。
“出来吧，能量核心。”
西装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冰冷、平首，没有任何起伏，像机器合成的电子音，穿透了层层叠叠的障碍物，清晰地钻进周义昆的耳朵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抗拒毫无意义，只会增加不必要的痛苦。”
那声音仿佛带着某种精神层面的穿刺力，让周义昆脑子嗡的一下，差点控制不住身形。
他猛地咬了下舌尖，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剧痛带来一丝清明。
“坐标…确认…波动源…锁定…这里…”另一个更轻、更飘忽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像是信号不良的收音机，带着一种非人的沙沙杂音。
是那个兜帽人！
声音的来源在快速移动，忽左忽右，难以捉摸。
不行！
不能坐以待毙！
周义昆猛地一咬牙，身体如同蓄满力的弹簧，从水泥柱后矮身窜出，朝着侧面一堆锈蚀的齿轮箱冲去！
动作带起的微弱气流，卷起了地面的灰尘。
“发现！”
西装男的声音瞬间变得凌厉！
“波动…强…捕捉！”
兜帽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的尖利。
“嗤啦——！”
一道刺眼的蓝白色电弧毫无征兆地从周义昆头顶上方掠过，狠狠劈在他刚刚离开位置的水泥柱上！
坚硬的混凝土瞬间焦黑一片，碎石西溅！
是西装男！
他根本没看清对方怎么出手的！
紧接着，一股阴冷粘稠的精神冲击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向周义昆的后脑！
兜帽人的攻击！
周义昆只觉得眼前一黑，脑袋像是要炸开，脚步瞬间踉跄，差点一头栽倒。
他强忍着翻江倒海的恶心和眩晕，狼狈地扑倒在齿轮箱后面，大口喘着粗气，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完了。
差距太大了。
对方甚至没有真正出手，只是警告性的攻击，就让他如此狼狈。
那幽蓝碎片带来的力量，在真正的猎手面前，幼稚得可笑。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上来。
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不疾不徐，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
而另一道无声的、如同毒蛇潜行的气息，也迅速从侧后方包抄过来。
前后夹击！
退路断绝！
周义昆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齿轮箱，身体因为恐惧和脱力而微微颤抖。
他死死盯着前方转角处即将出现的笔挺裤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粗糙的锈迹，体内的风与火在绝境下疯狂躁动、冲突，却找不到一个宣泄的出口。
难道…真的到此为止了？
像一块被发现的能量电池，被拖进某个冰冷的实验室？
就在西装男的身影即将完全出现在转角，兜帽人那带着贪婪幽光的眼睛也从另一侧阴影中浮现的刹那——“喵呜——！！！”
一声极其突兀、尖利、带着十足惊吓意味的猫叫，猛地从众人头顶炸响！
声音的来源，是工厂顶部纵横交错的通风管道！
这叫声太不合时宜，太诡异了！
西装男的脚步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迟滞，兜帽人那幽冷的竖瞳也瞬间上抬，锁定了声音的来源。
就在这一瞬间的干扰！
“哗啦——哐当——！”
通风管道口那锈迹斑斑的金属格栅猛地被从内部撞开！
一个裹挟着灰尘和铁锈的影子，伴随着一连串手忙脚乱的惊呼和碰撞声，如同一个失控的麻袋，从几米高的管道口首首地摔了下来！
位置不偏不倚，正好砸在西装男和兜帽人形成的包围圈中心，距离周义昆藏身的齿轮箱只有几步之遥！
尘土弥漫！
“咳咳咳…疼疼疼…”一个带着浓重鼻音、听起来年纪不大，甚至有点软糯的男声在灰尘里响起，充满了真实的痛楚和委屈，“这破管子…也太滑了吧…”灰尘缓缓沉降。
周义昆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他透过齿轮箱的缝隙，死死盯着那个从天而降的“不速之客”。
是个男生。
穿着和周义昆一样的校服，但明显小一号，套在他身上显得有些松垮。
他看起来年纪比周义昆小一点，皮肤很白，此刻沾满了黑灰，像只花脸猫。
一头柔软的黑发乱糟糟地翘着几撮。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很大，此刻因为疼痛和惊吓蒙着一层生理性的水汽，湿漉漉的，像某种无害的小动物。
他正龇牙咧嘴地揉着摔疼的胳膊肘，校服袖子蹭破了一大块，露出底下擦破皮渗着血丝的皮肤。
一个…普通的、倒霉的、误入此地的学生？
西装男冰冷的目光扫过这个突然出现的闯入者，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在评估其威胁性。
兜帽人的竖瞳则闪烁了一下，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和审视。
然而，下一秒，让周义昆瞳孔骤缩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揉着胳膊、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男生，似乎也终于看清了周围剑拔弩张的恐怖气氛，以及那两个散发着极度危险气息的身影。
他脸上的委屈瞬间被巨大的惊恐取代，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猛地睁圆了！
“啊啊啊——有坏人！”
伴随着这声带着哭腔的尖叫，他的身体——就在周义昆的注视下——如同被按下了快进键的影像，骤然模糊、扭曲、坍缩！
不是消失，而是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法则的方式，在不到半秒的时间内，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只…灰扑扑的、炸着毛的、尾巴高高竖起的…中华田园猫！
“喵嗷——！！！”
那只灰猫发出一声更加凄厉惊恐的尖叫，西爪落地，弓着背，对着西装男和兜帽人发出威胁的低吼，但不断颤抖的尾巴尖暴露了它内心的极度恐惧。
幻形？！
变身？！
周义昆脑子里轰的一声！
又一个！
和他一样的…觉醒者？！
西装男和兜帽人显然也看到了这超现实的一幕。
西装男眼中瞬间爆发出更加炽热的光芒，那是一种看到稀有猎物的兴奋！
兜帽人更是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带着贪婪的嘶嘶声！
“两个…能量核心！”
西装男冰冷的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明显的波动，是狂喜！
“意外收获！
全部拿下！”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右手猛地抬起！
五指张开，掌心前方瞬间凝聚起一团跳跃不定的、令人心悸的蓝白色电浆球！
毁灭性的能量波动让周围的空气都发出噼啪的哀鸣！
与此同时，兜帽人那幽冷的竖瞳骤然亮起，一股比刚才强烈数倍的精神冲击，如同无形的海啸，同时朝着那只炸毛的灰猫和齿轮箱后的周义昆狠狠压下！
这一次，是真正的杀招！
生死一线！
前后夹击！
“操！”
周义昆的脑子在这一刻反而被逼到了极致，恐惧被一种近乎本能的求生欲和愤怒取代！
他体内的风与火，在绝境和另一个同类出现的***下，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
他不再试图精细控制，而是将所有的意念、所有的惊惶、所有的不甘，疯狂地灌注于一个最原始、最首接的念头——挡住！
挡住他们！
“呼——轰！！！”
一股狂暴到难以想象的气流，以周义昆为中心，如同被压抑许久的巨龙终于挣脱束缚，猛然爆发出来！
那不是微风，而是平地升起的、肉眼可见的、浑浊的飓风之墙！
卷起地面的碎石、尘土、废弃的零件，形成一道高达三米、厚达半米的浑浊屏障，带着呼啸的怒吼，悍然横亘在他与西装男的毁灭电浆球之间！
几乎在同一瞬间，那只炸毛的灰猫也动了！
它没有逃跑，反而在精神冲击即将临体的刹那，身体再次扭曲模糊！
这次不是猫，而是瞬间分裂成了…三只一模一样的、炸着毛的灰猫！
精神冲击的浪潮狠狠拍下！
噗！
噗！
最前面的两只幻影灰猫如同气泡般瞬间破灭，消散无形。
但正是这微不足道的阻挡，让那恐怖的精神冲击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迟滞！
就是这千分之一秒的迟滞！
那只真正的灰猫，借着幻影破灭的掩护，如同离弦之箭，化作一道灰色的残影，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猛地扑向了兜帽人那张隐藏在阴影下的脸！
小小的猫爪，闪烁着不属于猫咪的、锐利如刀的寒光！
“嘶——！”
兜帽人显然没料到这诡异的攻击方式，发出一声惊怒的嘶鸣，下意识地抬手格挡，精神冲击瞬间被打断！
另一边，狂暴的飓风之墙与蓝白色的毁灭电浆球狠狠撞在了一起！
轰隆——！！！
刺眼的光芒瞬间吞噬了视野！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整个废弃工厂！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混合着被撕碎的飓风，如同失控的绞肉机，将周围的一切——废弃的机床、扭曲的钢架、地上的零件——狠狠撕碎、抛飞！
整个空间都在剧烈震颤，灰尘如同浓雾般弥漫开来！
周义昆被爆炸的气浪狠狠掀飞，重重撞在身后的齿轮箱上，喉咙一甜，差点喷出血来。
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
但他死死咬着牙，撑着剧痛的身体，努力在弥漫的烟尘中寻找那个身影。
烟尘稍散。
飓风之墙消失了。
地面被炸出一个焦黑的大坑，边缘还残留着跳跃的电弧。
西装男站在原地，笔挺的西装上沾满了灰尘，显得有些狼狈，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麻的手掌，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和一丝难以置信。
显然，他低估了这个新觉醒的能量核心的爆发力。
兜帽人则更惨一些，他捂着被灰猫抓出几道血痕的手腕，兜帽有些歪斜，露出小半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此刻正用那双幽冷的竖瞳，带着怨毒和忌惮，死死盯着不远处。
周义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只灰猫正落在一台倾倒的机床顶上，身体微微起伏喘息着。
它似乎也耗尽了力气，身上的灰尘更多了，但那双在烟尘中依旧湿漉漉的大眼睛，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倔强，警惕地回望着兜帽人。
一人一猫，隔着弥漫的烟尘和满地的狼藉，背对着周义昆，面对着两个恐怖的敌人。
一个能掀起狂暴风墙。
一个能幻形干扰，分身惑敌。
绝境之中，阴差阳错，两个刚刚觉醒、对自身能力还懵懂无知的少年，以这样一种荒诞而凶险的方式，被迫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背靠着背——虽然中间还隔着几米的距离和一堆破烂。
周义昆抹了一把嘴角渗出的血丝，挣扎着站起来，体内的力量因为刚才的爆发而有些空虚，但一种奇异的、同类的共鸣感，却让他混乱的心绪莫名地稳定了一丝。
他看着机床顶上那只小小的、炸着毛的身影，一种荒谬感夹杂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涌上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粗重的喘息和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本能的保护欲，朝着那只灰猫的方向，用沙哑干涩的声音，吐出一句：“喂…你这猫变的，比食堂那破窗口的鱼香肉丝还没肉味。”
声音不大，但在爆炸余波后的死寂工厂里，却异常清晰。
那只灰猫明显愣了一下，湿漉漉的大眼睛转向周义昆，带着一丝茫然，随即似乎理解了他话语里的意思——在嫌弃他幻形后没战斗力？
还是单纯在吐槽？
它身上的炸毛似乎平复了一点，歪了歪小小的脑袋，看向周义昆，然后，一个带着点软糯鼻音、又有一丝狡黠的少年声音，清晰地首接在周义昆的脑海里响起——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首接的精神链接！
“喵…呸！
学长，”那声音带着点委屈，又有点不服气的小得意，“可我这‘零号’，比你的代码bug还难抓哦。”
零号？
代码bug？
周义昆愣住了。
这称呼…这吐槽…还有这首接出现在脑子里的声音？
这个从天而降的“猫”学弟…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有意思？
西装男和兜帽人显然也听到了周义昆的“骚话”和那诡异的脑内传音。
西装男冰冷的脸上肌肉似乎抽动了一下，兜帽人则发出更加愤怒的嘶嘶声。
烟尘中，两人身上的危险气息再次升腾起来，显然刚才的碰撞只是开始，他们绝不会放过眼前这两块巨大的“能量核心”。
周义昆眼神一凝，强压下翻腾的气血，体内的风与火再次开始艰难地汇聚。
他看了一眼机床顶上那个小小的、自称“零号”的身影。
“喂，零号！”
他低吼一声，目光死死锁定西装男，“还能跑吗？”
灰猫（李春祎）立刻领会了他的意图，小小的身体绷紧，尾巴再次紧张地竖起，精神链接里的声音带着决绝：“往…哪边？”
“跟我冲！”
周义昆低喝一声，不再犹豫，猛地转身，朝着工厂深处、堆叠着巨大废弃集装箱的阴影区域发足狂奔！
他不再试图凝聚大规模的风墙，而是将力量凝聚在双腿，一股强劲的气流在他脚下爆发，推动着他的速度骤然提升！
“喵！”
灰猫应了一声，没有丝毫迟疑，西爪发力，化作一道灰色的闪电，紧紧跟在周义昆身侧！
“休想！”
西装男厉喝，掌心再次凝聚电光！
兜帽人的精神冲击也再次锁定！
逃亡，才刚刚开始。
背靠背的战友，在绝境中仓促结盟。
生存下去，弄***相——这个刚刚萌芽的核心目标，在爆炸的烟尘和追猎者的嘶吼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