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深夜的追杀与未说出口的关心
他几乎是弹起来的，抄起枕边的枪冲向隔壁，指纹锁识别的瞬间，门被他一脚踹开。
客厅里一片狼藉，落地窗碎成蛛网，秦雨薇蜷缩在沙发角落，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水果刀，脸色惨白如纸。
三个蒙面人举着枪，正一步步逼近，黑色的枪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别动她！”
沈浪的声音像淬了冰，枪稳稳地指着为首的蒙面人。
蒙面人显然没料到会有埋伏，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枪声骤然响起，子弹擦着沈浪的耳边飞过，打在墙上，溅起一片尘土。
沈浪拉着秦雨薇滚到茶几后面，子弹像雨点般落在周围的地板上。
他快速扫视一圈，客厅的窗帘被打穿了好几个洞，通风管道的栅栏有被撬动的痕迹——他们是从那里进来的。
“躲好！”
沈浪把秦雨薇往里面推了推，自己翻身滚出去，枪响的同时，一个蒙面人捂着胸口倒下，鲜血从指缝里涌出来。
剩下的两人见状，分左右包抄过来。
沈浪利用家具做掩护，像只敏捷的猎豹，在黑暗中穿梭。
他没打要害，只是精准地打断了对方的手腕，惨叫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不到三分钟，战斗结束。
沈浪用枪指着最后一个还能说话的蒙面人：“谁派你们来的？”
蒙面人啐了口血，刚要嘴硬，被沈浪一脚踩在断手上，疼得嗷嗷叫：“是……是王天成！
他说要让秦总付出代价！”
沈浪没再问，抬手打晕了他。
秦雨薇从茶几后走出来，腿还在抖，却强撑着站得笔首：“报警吗？”
“不用。”
沈浪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老鬼，秦总家进了几只老鼠，过来清理一下，顺便修窗户。”
挂了电话，他看着秦雨薇，发现她的胳膊被玻璃划伤了，血珠正顺着白皙的皮肤往下滴。
“坐下。”
沈浪的语气不容置疑，转身去拿医药箱。
秦雨薇乖乖坐下，看着他熟练地消毒、包扎，动作比护士还专业。
他的手指很稳，触碰到伤口时却格外轻，像怕弄疼她。
“你以前是医生？”
她忍不住问。
“不是。”
沈浪的动作顿了顿，“在金三角，受伤是家常便饭，早就练出来了。”
他用绷带在她胳膊上打了个漂亮的结，“三天换一次药，别碰水。”
“谢谢。”
秦雨薇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灯光下，他的睫毛很长，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每次都让你救我，好像很没用。”
“我拿工资，应该的。”
沈浪收拾好医药箱，转身去看破碎的窗户，“今晚你睡我那，这里不安全。”
“不用，我……要么去我那，要么我在这守着。”
沈浪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选一个。”
秦雨薇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突然笑了，像冰山融化：“你是不是怕我再出事，你的奖金泡汤？”
“是。”
沈浪没否认，“两百万不是小数目。”
老鬼带着人很快赶到，动作麻利地清理现场，修窗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秦雨薇站在一旁看着，突然觉得沈浪的世界比她想象中更复杂，也更可靠。
搬到沈浪的公寓，他把卧室让给她，自己睡沙发。
秦雨薇躺在床上，闻着被子上淡淡的烟草味和阳光味，突然觉得很安心，比在自己家还踏实。
凌晨三点，她被噩梦惊醒，梦见自己被绑在椅子上，王天成拿着刀一步步逼近。
她冲出卧室，看见沈浪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枪，眼睛亮得像鹰。
“做噩梦了？”
他问。
秦雨薇点点头，没说话，走到沙发旁坐下。
两人沉默地坐着，听着彼此的呼吸声，黑暗中，那些没说出口的关心，像藤蔓一样悄悄生长。
“王天成和我父亲的死有关。”
秦雨薇突然说，声音很轻，“三年前，我父亲在车祸中去世，所有证据都指向意外，但我知道是他干的。
他想吞并盛世集团，我是他最大的障碍。”
这是她第一次向外人提及往事，连律师都不知道的秘密。
沈浪没回头，只是看着窗外的黑暗：“需要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
秦雨薇的声音带着疲惫，“我只是想找人说说话。”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秦雨薇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沈浪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动作温柔得不像他。
他走到窗边，看着晨曦一点点驱散黑暗，突然觉得，这份“保镖”的工作，好像渐渐偏离了最初的轨道。
他不再只为了钱，也开始在意这个外冷内热的女人，在意她的伤疤，在意她的噩梦，在意她偶尔露出的笑容。
但他知道，自己不该有这些想法。
他们是雇佣关系，各取所需，仅此而己。
只是，心脏在胸腔里跳动的声音，却越来越响，像在***这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