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旧船厂的密约
腕间金属手链微微发烫，系统光幕在视网膜上闪烁：警告！
检测到SS级能量波动来源：楚清歌（枷锁载体）锈蚀的船体在月光下泛着血痂般的暗红，海风裹挟着咸腥的铁锈味扑面而来。
林北的指尖划过舱壁，金属悄无声息地腐蚀出一道细痕——这是系统每日训练出的本能，连他自己都记不清，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连呼吸都带着锋利的杀意。
甲板上，楚清歌背对着他站立，脚下蔓延的冰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着锈迹。
她的耳钉折射出冷冽的光斑，在空气中拼出不断变动的星图。
"你迟到了三分十七秒。
"她的声音比海风更冷。
林北咧嘴一笑，身形突然模糊——下一秒，他己出现在楚清歌身后半米处，呼吸的热气拂过她耳畔："首席大人这么想我？
"冰棱瞬间刺向他咽喉，却在接触皮肤的刹那崩碎。
楚清歌瞳孔骤缩——那些碎冰没有坠落，而是诡异地悬浮在空中，重组为与检测仪内部相同的金色代码。
"果然是你。
"她指尖轻颤，"三年前东海市兽潮消失那晚，监控拍到的人影手腕上有同样的能量特征。
"林北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
他猛地攥住楚清歌的手腕，金属手链与冰晶耳钉同时发出刺眼的光芒—— 检测到枷锁载体记忆碎片解锁12%剧痛如电流般窜过太阳穴，林北眼前闪过破碎的画面：母亲将他推出车外的瞬间，挡风玻璃外炸开的不是火光，而是与楚清歌耳钉同款的冰晶阵列......"看来我们都被骗了。
"他松开手，声音沙哑，"你耳钉里的枷锁，和我这个系统，根本是同一批技术。
"楚清歌突然按住太阳穴，冰霜失控地蔓延至整艘货轮。
在霜花覆盖的舷窗上，渐渐浮现出一行散发着金光的文字——实验体07号（林北）实验体13号（楚清歌）清除倒计时：71天海风骤然静止。
一只羽梢泛金的乌鸦落在桅杆顶端，猩红的眼珠倒映着下方僵立的两人。
黎明前的海面泛着铁灰色的冷光，林北站在悬崖边缘，感受着咸腥的海风拍打在脸上。
金属手链在狂风中无声分解，化作十二枚薄如蝉翼的刀片，在他指间流转出森冷寒光。
楚清歌站在他身后三米处，冰霜正以她为中心向西周蔓延，在礁石表面凝结出复杂的防御纹路。
"现在行动太冒险。
"她的声音比海风更冷，"苏家的巡逻舰正在交接班。
"林北没有回头，目光锁定在波涛汹涌的海面："就是要趁这个空档。
"话音未落，他己经纵身跃下悬崖。
海水在接触到他皮肤的瞬间汽化，形成一道真空通道。
下坠过程中，系统光幕在视网膜上炸开血红警告，显示着427米深处传来的生命信号。
海底基地的外壳泛着幽蓝冷光，像一头沉睡的机械巨兽。
林北的刀片切入防护罩时，楚清歌的耳钉突然投射出全息影像，将基地内部构造完整展现。
B-7层的一个房间被高亮标记，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这是监测局的内部构造图？
"林北的指尖在刀片上轻轻摩挲。
楚清歌的冰刃切开最后一道阀门，寒气在金属表面凝结出霜花："你母亲三年前就植入在我的枷锁里。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她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
"走廊尽头的三名守卫同时转身，它们的眼球里跳动着与苏雪儿颈后完全相同的蓝色数据流。
林北的肌肉瞬间绷紧，指节暴起金属尖刺。
0.5秒后，三具无头尸体缓缓跪倒，蓝血在墙壁上溅出诡异的图案。
林北的目光被一处细微的划痕吸引——那是用指甲反复刻出的字迹：”小北，看通风管“。
培养舱里的女人在感应到动静的瞬间睁开眼睛。
真正的林晚秋被数十根神经导管刺入脊椎，银色长发漂浮在培养液中，但她的手指仍在玻璃上划出复杂的基因图谱。
当林北的手掌贴上培养舱，她的嘴唇开合，声音通过震动传递出来："系统根本不是天赋...是它们的选拔程序..."整座基地突然剧烈震颤，天花板开始剥落。
楚清歌的冰霜瞬间冻住所有出口，却在下一秒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击碎。
"不是苏家！
"她的声音罕见地带上急切，"是清除机制启动了！
"林北的刀片插入控制台，光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刺目的24:00:00。
林晚秋突然扯断神经导管，鲜血在培养液里绽开妖艳的花。
"去东京塔！
"她的声音开始失真，"密钥在..."爆炸的冲击波将三人掀飞。
在最后的瞬间，林北清楚地看到母亲在火海中挺首脊背，嘴唇开合间传递出三个字的唇语。
楚清歌的冰霜结成防护罩带着他们冲出海底时，一只机械乌鸦俯冲而下，眼中的金光与林北的手链产生诡异共鸣。
海面重新闭合的刹那，林北终于读懂了母亲的嘱托——那三个字是"改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