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星轨与齿轮的初鸣
帆布小熊背包里的万用表突然发出蜂鸣，表针在“麻瓜电压”和“魔法波动”的刻度间疯狂震荡，惊得她膝盖撞上锈迹斑斑的支架——三天前她刚用父亲书房顺来的振金碎屑改良了电路，难道又超载了？
“小姐！”
妮妮的尖嗓门从灌木丛里炸出来，皱巴巴的脸贴着地面往外探，活像只偷瞄蛋糕的土拨鼠，“您母亲在客厅和罗尼尔夫人喝下午茶，她们刚说到‘麻瓜街区的奇怪电流’！”
海莉手忙脚乱地把测试仪塞进熊肚子，毛绒耳朵里掉出半块融化的巧克力——这是给哈利留的。
自从上次在假山后撞见他用面包屑摆算术题，她就偷偷往秘密基地塞了本《麻瓜小学数学》，此刻突然担心封面上的***数字会不会暴露什么。
“淡定，妮妮。”
她扯了扯歪掉的蝴蝶结，故意用甜腻的童声说，“我只是在给小熊修手表呀~”说着晃了晃背包，里面的齿轮零件发出细碎的响。
小精灵的核桃脸皱成梅干：“可您上周把老爷的金怀表拆成了发条小鸟！”
穿过爬满常春藤的铁艺栅栏时，海莉远远看见母亲站在落地窗前，浅紫色巫师长袍袖口沾着星砂——那是施了静音咒的标志。
她立刻切换成蹦蹦跳跳的模式，书包里的测试仪突然发出“滴”的轻响，表盘上的荧光墨水映出跳动的魔法波纹，像极了母亲项链上的月相吊坠。
“海莉宝贝，过来帮妈妈挑茶具。”
莱斯特夫人的声音像融化的太妃糖，指尖正绕着骨瓷茶壶转圈圈，壶身上的紫藤花纹随魔力流动轻轻舒展，“罗尼尔家的小艾琳说，你在公园总盯着蚂蚁看？”
海莉蹲在瓷器柜前，假装认真比对茶杯花纹，余光却瞥见母亲袖口露出的羊皮纸角——正是她藏在床垫下的量子力学笔记！
指甲不自觉掐进掌心，面上却堆出天真笑容：“因为蚂蚁搬家时，触角会画出像魔法阵的图案呀！
就像妈妈用保鲜咒画的螺旋线~” 莱斯特夫人的手顿了顿，茶壶盖“咔嗒”一声扣上：“我们海莉的眼睛，总能看见很特别的东西呢。”
母女俩的目光在鎏金镜中交汇，母亲眼底流转的银蓝色光晕里，海莉捕捉到一丝转瞬即逝的担忧——像极了父亲深夜在阁楼研究时，镜片上闪过的复杂神色。
某天，秘密基地的水管口冒出淡淡蒸汽，哈利正蜷在角落，膝盖上摊着她留的书，鼻尖沾着草屑。
“海莉，你看这个！”
他眼睛发亮，举起根用橡皮筋和回形针做的“魔杖”，“我用你说的‘杠杆原理’，真的让羽毛浮起来了！”
羽毛在海莉自制魔法阵上方晃晃悠悠，海莉突然发现阵图边缘画着闪电形状的修改痕迹。
她慌忙用袖口擦掉，却触到哈利手腕上淡淡的红痕——显然是德思礼家的杰作。
“下次试试用梧桐叶当媒介。”
她掏出块蜂蜜蛋糕，故意用轻快的语气，“麻瓜说‘一叶知秋’，说不定叶子里藏着自然魔法呢~”哈利咬着蛋糕含糊道：“你懂得好多……比达力的百科全书还厉害。”
窗外传来汽车鸣笛，海莉猛地抬头，看见街对面阴影里闪过银绿色衣角——那是食死徒常戴的围巾颜色！
她攥紧哈利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肤：“明天别来这里了。”
“为什么？”
男孩眼里的星光突然暗下去。
海莉别过脸，盯着水管上的锈斑：“因为……因为秋天的蚂蚁要冬眠啦！
等冬天过去，我教你用雪球测魔力好不好？”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绷得过紧的琴弦，而哈利沉默许久后轻轻点头。
回到房间，妮妮正对着破碎的魔力测试仪发愁：“小姐，您的仪器又吞了三块电池……”海莉没说话，从枕头下抽出预言书残页，指尖抚过“祭品”二字，突然想起白天母亲袖口的笔记。
她抓起羽毛笔，在空白处写下：**或许黑暗的反义词，不是光明，而是混乱中的秩序。
**午夜钟声敲响时，她趴在窗台上看流星雨划过巫师街区上空。
掌心的翠色魔力突然变得温顺，在玻璃上画出齿轮与星轨交织的图案。
远处，父亲的书房亮起微光，那扇常年紧闭的门后，传来计算器按键声与咒语吟诵的奇妙和声。
海莉摸了摸小熊背包里的备用零件，忽然轻笑出声。
预言也好，命运也罢，当她用回形针固定魔法阵，用万用表测量星象魔力时，那些看似失控的线条，早己在科学与魔法的夹缝中，织成了只属于她的保护网。
“妮妮，”她转头看向正在修补玩具熊的小精灵，“明天帮我找些铜丝吧。
我想试试，用楞次定律给悬浮咒降降压。”
窗外，猫头鹰群驮着月光掠过，某只银斑猫头鹰的爪子上，正攥着封盖着霍格沃茨蜡印的信封往其他方向飞去——当然，此刻的海莉还不知道，这封信将在三年后，掀起怎样的魔法与科学的风暴。
她只是对着月光举起测试仪，看表针在“未知”的刻度上轻轻颤动，像极了心跳的频率。
毕竟，在这个魔法是未知数X的世界里，她早己准备好，用跨次元的公式，解出属于自己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