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晚上，都会有一个中年同事准时来和我交接换班。
让我在交接表上签名。
可有一天，别的同事告诉我。
我们仓库从来没人上过晚班。
我把那人的模样描述给他听。
他沉默了一下: 你说的是老张吧……他已经死了快半年了。
后来，天桥下一个算命老头告诉我。
我每天签的根本不是交接单，是换命契。
1
我刚换了份新工作，是仓库管理员。
面试的经理很抠，可能看出我刚毕业找不到什么好工作，工资开得很低。
今天是我第一天正式上岗。
天气有点闷，仓库里潮得很，货架之间总有股发霉的味道。
下午五点半，我开始整理当天的记录单，准备锁仓下班。
快六点的时候，外面天有点灰，我刚打算关电脑，就听见门口响了一声。
抬头，看见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
四五十岁模样，个头不高，戴着顶灰色的旧棒球帽，穿件洗得发白的工作服。
他冲我点了点头: 你是新来的吧?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从怀里掏出一张表，走过来放到我桌上。
我是接你晚班的，每天交接都要签个字。
我愣了一下:
这仓库晚上还有人值班吗?我培训的时候好像没听说过啊?
他看了我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
晚上没人，要是东西丢了，算谁的?
我一想，好像也有道理。
仓库里不乏贵重设备，虽然我第一天没见到什么，但谁知道会不会临时有人调货。
再加上培训那天的人讲得本来就很混乱，也许真是我漏听了。
那人看我犹豫，把笔往我手边一推:
都这样，走个流程。
2
刚签完，他就点了点头:
行了，你走吧。
我背起包，一边往外走一边还回头扫了他一眼——他已经坐在我原来的位置上了，背对着我，看不清脸。
我住的地方离仓库有五站路，中间会经过一个天桥。
那天骑到天桥下，天已经快黑透了。
一个戴墨镜的老头坐在人行道边上，面前铺着一块黄布，摆着几个龟壳和铜钱。
不知道是真瞎子还是装的。
我骑车快过去的时候，他忽然抬起头，拦住了我。
这位小哥——
他声音哑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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