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死后能重开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彻底不属于自己了。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那股暖流并非是温养经脉的灵力，反而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丹田里好不容易修炼出的灵力，死死地捆缚了起来。
灵力凝滞，无法运转。
浑身上下的力气，像是被戳破的皮球，飞快地流逝。
“师姐……这茶……”晨阳的舌头开始发麻，他惊恐地抬头看向柳如烟，眼前的绝色美人，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柔，可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让他毛骨悚然的冰冷。
那是一种看猎物的眼神。
看一件物品的眼神。
“感觉到了吗，师弟？”
柳如烟轻笑起来，声音还是那么悦耳，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针，扎进晨阳的耳朵里。
“你体内的灵力，是不是不听使唤了？”
晨阳的心脏，猛地沉了下去，一股寒气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
他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像一滩烂泥，瘫在蒲团上。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慌。
“没什么。”
柳如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脸上的温柔假面终于彻底撕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妖媚入骨的残忍。
“只是让你更好地发挥自己的作用罢了。”
她伸出一根青葱玉指，轻轻划过晨阳的脸颊，那冰凉的触感让晨阳浑身一颤。
“你不会真以为，天上会掉馅饼吧？”
“我帮你突破，给你丹药，对你嘘寒问暖，你以为是因为你长得帅，还是因为你天赋异禀？”
柳如烟的笑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我告诉你为什么。”
“因为我修炼的功法，叫‘姹女魔功’。”
“这门功法，需要不断寻找体质纯阳、根基扎实的男修作为‘炉鼎’，采其精气，补我元阴。”
炉鼎！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晨阳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瞬间，崩塌得粉碎。
什么温柔师姐，什么黑暗中的一缕光，什么天大的机缘……全都是假的！
从头到尾，就是一个精心编织的骗局！
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
他就是那个被养肥了，等着被宰的猪！
“为什么……是我？”
晨阳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因为你够蠢，够天真。”
柳如烟的回答首接而残忍。
“你的眼睛里没有那些老油条的算计和警惕，像一张白纸，最好拿捏。”
“我稍微对你好一点，你就感激涕零，恨不得把心都掏给我。”
“这样的炉鼎，用起来才最顺心，不是吗？”
她欣赏着晨阳脸上那绝望、愤怒、悔恨交织的表情，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不……不可能……”晨阳的世界在旋转，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那个在他最绝望时出现，对他关怀备至的仙女师姐，竟然是一条要吞噬他的毒蛇！
“吼！”
极度的愤怒和不甘，像是火山一样从胸腔里爆发出来。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让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扑向柳如烟。
“我要杀了你！
你这个毒妇！”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然而，他只是炼气三层。
而柳如烟，是炼气后期！
面对晨阳这拼尽全力的反扑，柳如烟只是不屑地冷哼一声。
她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法术，只是轻描淡写地伸出了一只手。
啪！
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掌，看似轻飘飘地按在了晨阳的胸口。
晨阳的身体却像是撞上了一座无形的山岳，所有的前冲之势戛然而止。
一股沛然巨力从那手掌上传来，他感觉自己的胸骨瞬间断裂，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冰冷的石壁上，又滚落在地。
“噗！”
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不自量力。”
柳如-烟缓缓走到他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微微用力。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
晨阳发出痛苦的惨嚎，剧痛让他几乎昏厥过去。
他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徒劳地挣扎着，扭动着，但那只踩在他胸口的脚，却如山岳般纹丝不动。
“别急。”
柳如-烟俯下身，妖媚的脸庞凑到他眼前，吐气如兰。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她说完，盘膝坐在晨阳身边，双手结出一个诡异的法印。
密室墙壁和地面上铭刻的那些粉红色符文，瞬间大亮！
嗡——整个密室被一层粉红色的光晕笼罩。
那股甜腻的香气，变得浓郁了十倍百倍，疯狂地往晨阳的七窍里钻。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地从身体里往外拖拽！
一股精纯的生命本源，混杂着他的灵力、气血，不受控制地从他天灵盖涌出，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白气，被柳如-烟张口一吸，吞入腹中。
“啊啊啊啊！”
晨阳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嘶吼。
那种感觉，比千刀万剐还要痛苦一万倍！
他的意识在飞速模糊，他的皮肤在迅速干瘪，他的头发在由黑转白。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一个鲜活的少年，就变成了一具干瘪的尸体。
他的双眼圆瞪，里面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不甘和悔恨。
如果……如果能重来一次……我一定……要把你这个***……碎尸万段！
这是他消散前，最后一个念头。
意识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与冰冷。
死了。
就这么死了。
可就在他真灵即将彻底溃散的瞬间。
嗡！
一道柔和的金光，凭空出现，将他那即将消散的真灵轻轻包裹住。
黑暗被驱散。
温暖的感觉，重新回到了他的意识里。
一本古朴厚重的书籍，在他空荡荡的意识中缓缓浮现。
封面上，是三个他看不懂，却能瞬间理解其意的古老文字。
千世书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地翻开，最终停在了第一页。
上面浮现出几行金色的字迹。
第一世：终。
死因：被柳如烟采补为炉鼎，精气、神魂俱丧。
轮回开启……下一秒。
金光大盛，将他的真灵彻底吞没。
……“废物！
连个引气入体都做不到，滚去当杂役吧！”
“哈哈哈，又一个被仙人梦骗来的傻子。”
“快看那边，张师兄和李师兄又打起来了！”
“啧啧，下手真狠，这是要往死里打啊！”
嘈杂。
混乱。
鼎沸的人声、刺耳的嘲笑声、兵器碰撞的铿锵声、痛苦的惨叫声……无数声音像潮水一样涌入脑海。
晨阳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不是柳如烟那张妖媚的脸，也不是密室里那诡异的粉色光芒。
而是一片开阔的巨大广场。
广场上，人头攒动，上千名和他一样穿着灰色弟子服的少年少女，神情各异地站着。
有的麻木，有的恐惧，有的兴奋。
不远处，两个弟子正在生死搏杀，鲜血飞溅，周围的人却像看戏一样，指指点点，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
这场景……这场景怎么这么熟悉？
晨阳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这不是……这不是我刚穿越过来，第一次见识到初圣宗残酷景象的那一幕吗？
我……我不是被柳如烟那个毒妇给吸干了，死了吗？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皮肤紧致，充满了弹性。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完好无损，没有一丝疼痛。
他急忙内视己身。
丹田里，一丝微弱的灵力正在缓缓流淌，正是炼气一层的修为。
一切……都回到了起点？
是梦？
死前的一场幻觉？
可那种被吸干神魂精气的极致痛苦，那种深入骨髓的怨毒和不甘，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深刻！
深刻到他现在想起来，身体都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晨阳愣在原地，分不清眼前的一切，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