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人信

囚凤阁的铜鹤香炉里，始终燃着北朔特有的冷梅香。赵灵阳拢了拢身上的素色夹袄，指尖触到颈间那道尚未消退的牙印时，指节猛地收紧。
自北郊行宫回来已有三日。萧彻那日终究是没碰她，只是在她颈间留下那道带着惩罚意味的印记，像一枚灼烫的烙印，时时刻刻提醒着她身处的屈辱境地。柳后在祭天仪式上的发难如芒在背，她知道，这深宫之中，想要置她于死地的人，从来不止一个。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比上次北郊的风雪更绵密，将琉璃瓦盖得严严实实，只在檐角垂下些晶莹的冰棱。赵灵阳正对着铜镜梳理长发，镜中映出的女子面色苍白，唯有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只是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寒霜。
公主，该用晚膳了。侍女青禾端着食盒进来，脚步轻得像猫。这是萧彻特意派来伺候她的侍女，说是伺候，倒更像监视。赵灵阳瞥了眼食盒里的清蒸鲈鱼——那是她从前在南晏时爱吃的，如今却只觉得腥气。
放着吧。她转过身，目光落在青禾袖口露出的玄色绣线，那是北朔宫廷侍女的制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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