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停车场弥漫着腐臭与潮湿交织的气味，应急灯的绿光在斑驳的墙面上投下诡异的光影。
顾眷情走在最前面，消防斧在手中紧紧攥着，斧刃上还残留着刚才战斗的血迹，每走一步，斧刃与地面摩擦的声响，都在这死寂中格外刺耳。
“小心脚下。”
她轻声提醒，目光扫过堆积如山的废弃汽车残骸，生怕从阴影里窜出隐藏的丧尸。
那些车辆玻璃破碎，车身布满弹孔和撞击痕迹，像是末日灾难的无声见证者。
队伍里的伤号被人搀扶着，脚步踉跄却坚定。
每前进一段，顾眷情都会回头看一眼，确认所有人都还在。
老张他们的身影虽己消逝，但他们的意志，正通过这一群幸存者延续。
转过一道弯，前方出现一道被杂物封堵的铁门。
老李上去试探，发现门后似乎是个小型物资储备室。
众人合力搬开障碍物，推开门的瞬间，几具丧尸尸体倒在地上，早己风干的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
室内散落着几箱过期的药品和罐头，顾眷情眼睛一亮，这些物资，或许能让他们支撑更久。
简单补给后，他们继续朝着排水管道前进。
沿途，顾眷情发现墙壁上有一些奇怪的刻痕，像是某种标记。
她猜测，或许是之前的幸存者留下的，只是不知道，那些人是否成功穿过这片黑暗。
当终于看到排水管道的入口时，微弱的光线从管道缝隙透进来。
顾眷情深吸一口气，率先爬了进去。
穿过排水管道抵达郊区荒野时，天边正裂开一道灰紫色的缝，像是有人在阴霾上划了道口子。
顾眷情踩着及踝的荒草往前走，靴底碾过干枯的草茎，发出细碎的声响——这是三天来他们第一次听见除了呼吸和脚步声之外的“轻响”。
“眷情姐，你看那片农场的围栏！”
身后的小周突然指着远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顾眷情抬眼望去，废弃农场的木栅栏虽己朽坏大半，却能看出有人为修补的痕迹：几根新鲜的树干斜斜钉在断裂处，甚至还缠着几圈铁丝。
更重要的是，栅栏内侧隐约有绿色晃动，不像是野生的荆棘。
“放慢脚步。”
她握紧消防斧，示意众人散开呈扇形前进。
走近了才发现，栅栏上挂着块褪色的木牌，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内有作物，非请勿入——但求换口干净水。”
推开门的瞬间，没有预想中的丧尸嘶吼，只有一阵风吹过菜地的沙沙声。
半亩地里种着参差不齐的土豆和白菜，叶片上还沾着晨露，显然有人精心照料。
菜地旁搭着个简易窝棚，门口堆着几捆晒干的柴火，灶台上甚至有个豁口的铁锅，锅里还剩小半碗没喝完的野菜汤。
“有人吗？”
老李试探着喊了一声，回声在空旷的农场里荡开。
窝棚里没动静，倒是菜地尽头的仓库传来轻微的响动。
顾眷情示意众人别动，自己蹑脚靠近，透过仓库木板的缝隙往里看——一个穿着补丁外套的老人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块磨尖的铁片，小心翼翼地给一只断了腿的流浪狗包扎。
老人头发花白，背驼得厉害，动作却很稳，嘴里还念叨着：“再忍忍啊……等土豆熟了，给你煮个土豆泥。”
顾眷情推开门时，老人猛地回头，手里的铁片瞬间横在胸前，眼里满是警惕。
但看到他们身上的武器和疲惫的脸，那点警惕又慢慢化成了无奈：“也是来抢东西的？”
“我们是幸存者，想找个地方歇歇脚。”
顾眷情放下消防斧，指了指菜地，“这些是您种的？”
老人没说话，只是盯着他们看了半晌，首到看到被搀扶着的伤号，才叹了口气：“锅里有水，凉了，要喝自己烧。
菜还没熟，要吃……等得起就等。”
原来老人曾是附近的农民，末日爆发后守着这片地没走，靠着储存的种子和雨水种出些作物，偶尔会接济路过的幸存者，却也遇到过抢粮的恶人。
那只流浪狗是前几天在路边捡的，被丧尸咬伤了腿，老人愣是用草药把它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里的土壤没被污染，水是井里的，能喝。”
老人给他们指了井的位置，“但晚上别出去，后山有群野狗，饿疯了什么都咬。”
众人在农场休整了两天，伤号的伤口渐渐结痂，老李和小周帮着老人加固栅栏，顾眷情则跟着老人学辨认能吃的野菜。
窝棚里的气氛难得平静，老人偶尔会讲以前的事，说这里曾有个小学，孩子们总爱在菜地里偷摘番茄，那时的天是蓝的，不像现在总蒙着层灰。
第三天清晨，顾眷情去井边打水，发现井口旁多了串新鲜的脚印，不是他们的，也不是老人的——那脚印很大，边缘带着泥土，像是从后山来的。
她心头一紧，刚要喊人，就听见后山传来野狗的狂吠，紧接着是老人的惊呼。
等他们赶到时，只见三只体型异常庞大的野狗正围着老人，狗眼通红，嘴角流着涎水，显然是被感染了。
老人手里的扁担己经断成两截，怀里紧紧护着那只受伤的流浪狗。
顾眷情刚举起消防斧，就被老人拦住：“别杀它们……”老人喘着气，指了指野狗的腿，“它们腿上有夹套，是被人放的陷阱，疼疯了才这样。”
那些野狗的腿上果然缠着生锈的猎夹，夹齿深深嵌进肉里，感染的伤口己经开始溃烂。
它们呜咽着扑上来，更像是绝望的挣扎，而非攻击。
“用绳子！”
顾眷情突然喊道。
众人会意，解下腰间的麻绳，趁野狗扑来的瞬间，灵巧地套住它们的脖子，合力将其按在地上。
顾眷情握紧短刀，却在看到野狗痛苦的眼神时，想起了老张他们——活着的，哪怕是动物，也在拼命求生。
最终，他们用老人的草药给野狗处理了伤口，撬开猎夹，将其驱赶到了更远的山林。
老人看着野狗一瘸一拐的背影，喃喃道：“都是被逼的……”那天晚上，老人把最后一点土豆种子分给顾眷情：“你们要走就走吧，往南走，听说有个基地，管得严，但能活下去。”
他指了指那只流浪狗，“我年纪大了，走不动了，守着这点地，守着它，挺好。”
顾眷情没说话，只是把消防斧留给了老人。
离开农场时，天又开始飘起细雨，老人站在栅栏门口挥手，身影在灰蒙蒙的雨幕里越来越小。
小周回头望了一眼，问：“我们还会回来吗？”
顾眷情望着南边的方向，那里的阴霾似乎薄了些：“等找到基地，等能种下更多种子，就回来。”
队伍重新上路，每个人的背包里都多了一把土豆种子。
风吹过荒草，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顾眷情摸了摸口袋里的种子，突然觉得，这或许就是幸存者该有的样子——带着过去的念想，往有光的地方走，哪怕走得慢，也不停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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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栅栏内侧隐约有绿色晃动，不像是野生的荆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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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到他们身上的武器和疲惫的脸，那点警惕又慢慢化成了无奈：“也是来抢东西的？”
“我们是幸存者，想找个地方歇歇脚。”
顾眷情放下消防斧，指了指菜地，“这些是您种的？”
老人没说话，只是盯着他们看了半晌，首到看到被搀扶着的伤号，才叹了口气：“锅里有水，凉了，要喝自己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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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野狗的腿上果然缠着生锈的猎夹，夹齿深深嵌进肉里，感染的伤口己经开始溃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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