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羽毛的警告宋嘉嘉是被警笛声吵醒的。窗外，
红蓝交替的警灯将宿舍楼前的梧桐树映照得忽明忽暗。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摸到枕边的手机——凌晨四点十七分。屏幕上显示着三条未读消息，全部来自室友李梦。
"嘉嘉，生物实验楼出事了！""听说死人了！""你醒了吗？快看班级群！
"宋嘉嘉猛地坐起身，手指飞快地划开班级群。消息已经炸开了锅，
各种未经证实的传言像野火一样蔓延。有人说是实验事故，有人猜测是情杀，
还有人称看到了尸体被抬出来时盖着白布，下面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臂。她的目光扫过屏幕，
突然定格在一张模糊的照片上——法医人员正将一个证物袋装入箱中，透过半透明的塑料袋，
隐约可见几片细小的白色羽毛。宋嘉嘉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转头看向窗边的鸟笼——空了。
银喉长尾山雀"小久"又不见了。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
自从上个月在校园后山捡到这只受伤的小鸟，它就越发频繁地擅自离巢，
有时一整天都不回来。宋嘉嘉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她拉开窗帘，
借着警灯的闪烁检查鸟笼周围。笼门关得好好的，但底部散落着几片羽毛，
与照片中的如出一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睡衣下摆。窗外，
法医车辆缓缓驶离，留下一片议论纷纷的学生。宋嘉嘉盯着空荡荡的鸟笼，
一种莫名的恐惧从脚底蔓延至全身。第二章 不祥的巧合三天后，
宋嘉嘉坐在心理学教室的最后一排，努力集中注意力听讲。自从生物实验楼的命案发生后，
校园里人心惶惶。死者是生物工程系的研二学生张明，死因尚未公布，
但传言他的尸体被发现在一间上锁的实验室里，门窗完好，没有任何强行闯入的痕迹。
最诡异的是，据说尸体周围散落着数十根银喉长尾山雀的羽毛。
"...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典型症状包括..."教授的声音忽远忽近。
宋嘉嘉的笔记本上画满了凌乱的线条和羽毛的简笔画。她悄悄掏出手机，
再次查看那条匿名发来的消息："你知道张明对你做了什么吗？"她不知道。
她甚至不认识张明。至少她以为自己不认识。下课铃响起，宋嘉嘉迅速收拾书包准备离开，
却被前排的窃窃私语绊住了脚步。
城市只有几个地方有这种鸟...""有人在后山见过..."宋嘉嘉低着头快步走出教室，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她必须找到小久。这几天它几乎不见踪影，
偶尔回来也是匆匆啄几口食就又飞走。它的行为越来越反常，有时会莫名地啄她的手指，
力道大得几乎见血。校园广播突然响起："请全体师生注意，
今天下午三点将在行政楼召开安全会议，
请各班派代表参加..."宋嘉嘉拐进一条人少的小路，掏出手机拨通了李梦的电话。"喂，
梦梦，你能帮我查一下生物工程系张明的资料吗？"她压低声音，"对，
就是那个死者...不，我不认识他，只是...好奇。"挂断电话，
宋嘉嘉抬头看见一只银喉长尾山雀从头顶掠过。她下意识地追了几步，
却在拐角处撞上了一个人。"对不起，我——"道歉的话卡在喉咙里。
站在她面前的是林修远教授，生物工程系的副主任，也是校园里出了名的怪人。
他五十岁上下，总是穿着整洁却过时的西装，戴着一副圆框眼镜，
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得令人不适。"宋嘉嘉同学，"林教授准确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这让她有些惊讶，"你在找什么？""没、没什么，教授。"宋嘉嘉后退半步，
注意到林教授手里拿着一个金属标本盒。林修远的目光落在她胸前的校徽上，
嘴角扯出一个奇怪的笑容："心理学系的。有意思。"他顿了顿，"你知道吗？
银喉长尾山雀是非常聪明的鸟类，它们的记忆力远超其他雀形目动物，
能记住上千个储藏食物的地点。
"宋嘉嘉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您怎么知道我在找...""校园里最近不太平。
"林修远打断她，声音突然低沉，"有些仇恨，连时间也无法消磨。"他抬起标本盒，
"就像这些标本，看似静止，实则蕴藏着无数秘密。"没等宋嘉嘉回应，
林教授已经转身离去，留下她站在原地，心跳如鼓。第三章 第二个死者图书馆的电脑室里，
宋嘉嘉盯着屏幕上的资料，手指冰凉。李梦帮她黑进了学校的教务系统，
调出了张明的选课记录。"看这个，"李梦指着屏幕，
"上学期他选修了心理系的'犯罪心理学'，和你同班。"天宋嘉嘉皱起眉头："不可能，
我怎么会没印象？"李梦点开课程名单截图："他用的是英文名，Ming Zhang。
看，就坐在你斜后方。"记忆的碎片突然拼凑起来——那个总是戴着鸭舌帽的高个子男生，
经常在她做presentation时发出不屑的轻笑，
有一次还故意绊倒了她放在地上的资料袋。"我想起来了..."宋嘉嘉喃喃道，
"但这也构不成杀人动机啊。"李梦神秘地压低声音："我听说张明死前收到过一封恐吓信，
上面画着一只鸟的简笔画。"宋嘉嘉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一条校园新闻推送："紧急通知：文学院女生宿舍发现一名昏迷学生，
已送医抢救..."她和李梦对视一眼，同时起身冲向文学院。现场已经被警戒线围住，
救护车的后门刚刚关闭。
室友回宿舍发现她倒在血泊里...""听说她身边全是鸟毛..."宋嘉嘉感到一阵眩晕，
扶住李梦的肩膀才没有跌倒。刘雯——那个上学期抄袭她论文还反咬一口的学姐。
当时事情闹得很大，差点导致宋嘉嘉失去奖学金资格。"嘉嘉，你脸色好差，
"李梦担忧地看着她，"要不要回宿舍休息？"宋嘉嘉摇摇头，目光扫过警戒线内的现场。
一阵微风吹过，一片细小的白色羽毛从人群中飘出，落在她的鞋尖上。
第四章 危险的发现深夜的宿舍里，宋嘉嘉坐在电脑前，屏幕的蓝光映照着她苍白的脸。
与她有过节；两起命案现场都有小久的同类羽毛；小久最近反常的行为..."这太荒谬了，
"她自言自语，"一只小鸟怎么可能杀人？"窗边传来轻微的敲击声。宋嘉嘉转头，
看见小久站在窗台上，歪着头看她。月光下，它的羽毛洁白如雪，
黑豆般的眼睛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打开窗户。小久轻盈地跳进来，
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到笼子里，而是落在她的书桌上，靠近她的手。宋嘉嘉伸出手指，
小久却没有像往常那样亲昵地蹭她，而是突然猛啄她的指尖，一滴鲜血立刻涌出。"啊！
"她缩回手，震惊地看着小久。小鸟歪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仿佛在评估什么。
就在这时，电脑屏幕上的一个页面吸引了她的注意——林修远教授的学术档案。
在"研究方向"一栏赫然写着："鸟类行为学与基因记忆改造"。宋嘉嘉的心跳几乎停止。
她回想起林教授今天说的话，
关于银喉长尾山雀的记忆力...关于仇恨...小久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
展翅飞向窗外，消失在夜色中。宋嘉嘉冲到窗前，却只看到一片黑暗。她的手机在这时亮起，
一条新消息："第三个会是谁？你知道答案。
"宋嘉嘉的手指颤抖着点开消息附带的图片——一张校园年鉴照片，
上面是她和辩论社社长陈昊的合影。陈昊，那个曾经对她死缠烂打，
被她当众拒绝后散布谣言的男人。照片上，陈昊的肩膀被人用红笔画了一只简笔小鸟。
第五章 黑暗的实验室凌晨三点二十七分，宋嘉嘉站在生物工程实验楼后门的阴影里，
手指紧握着从李梦那里借来的门禁卡。校园陷入沉睡，只有几盏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她必须弄清楚小久和林修远教授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两起命案，两个与她有过节的人，
现场都出现了银喉长尾山雀的羽毛——这绝非巧合。门禁卡划过读卡器，
发出轻微的"滴"声。宋嘉嘉屏住呼吸，推开了沉重的防火门。走廊里一片漆黑，
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提供微弱照明。她的运动鞋踩在瓷砖地面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林修远的实验室在四楼最东侧。电梯太危险，她选择了楼梯。每一层楼梯平台都有一扇窗户，
月光透过玻璃在地面上投下菱形的光斑。爬到第三层时，
她突然听到上方传来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宋嘉嘉僵在原地，心跳如擂。声音没有再出现。
可能是管道热胀冷缩，她安慰自己，继续向上爬。
四楼走廊尽头的实验室门缝下透出一线微光。有人还在工作？宋嘉嘉咬住下唇，
犹豫是否应该改天再来。就在这时，实验室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小久独特的鸣叫声，
像金属片轻轻碰撞的清脆声响。她蹑手蹑脚地靠近门边，透过门上的小窗向内窥视，
眼前的景象让她血液凝固。林修远站在实验台前，
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正从一台奇怪的仪器中取出什么东西。实验台上方是一个透明的大笼子，
里面至少有十几只银喉长尾山雀，它们安静得反常，整齐地站在横杆上，
像一支等待命令的小型军队。而在林修远身旁的另一个小笼子里，
宋嘉嘉一眼认出了小久——它左翅上有一根羽毛是她亲手用无毒颜料染成淡蓝色的，
为了方便在野外辨认。"表现不错，"林修远对着小久说，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但还不够完美。张明和刘雯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是陈昊。他比前两个强壮得多。
"宋嘉嘉的胃部一阵绞痛。她捂住嘴，强迫自己不要发出声音。
林修远知道所有死者和她的过节，他在利用小久...杀人？林修远转向电脑屏幕，
敲击几下键盘。一张照片弹出——陈昊在篮球场上的特写，红圈标注了他的颈部动脉位置。
"记住这个位置，"林修远对小久说，"就像训练时那样。一击致命。
"小久在笼子里跳了两下，发出短促的叫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