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绝境“陈默，你看看你这破地方，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
”一个尖锐又熟悉的女声响起。我抬起头，看到了林雪，我交往了三年的女友。不，
是前女友。她身边站着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一身名牌，
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昏暗的厂房里闪着刺眼的光。他叫王浩，本市首富王万雄的独子。
林雪挽着他的胳膊，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谄媚笑容。“耗子味儿都快熏死我了，雪儿，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潜力股’？”王浩夸张地捏着鼻子，一脚踢开地上的一个零件。
“哐当”一声，像砸在我的心上。林雪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被鄙夷所取代。
“王少，别提了，是我以前瞎了眼。”“现在看清了就好。”王浩满意地笑了，
目光落在我身上，充满了审视和玩味。“听说你欠了一屁股债？还想靠这堆破铜烂铁翻身？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擦拭着我那台老旧的离心机。这是我最后的家当，也是我全部的希望。
“小子，跟你说话呢，哑巴了？”王浩不耐烦了。“林雪，你想说什么？”我终于开口，
声音沙哑。林雪向前一步，从爱马仕包里抽出一张卡，扔在地上。“陈默，这里是五万块，
算是我……最后一点情分。”“拿着钱，把工厂关了，找个班上吧，别再做梦了。
”她的语气，像是在施舍一个乞丐。我笑了。“你的情分，就值五万？”林雪的脸瞬间涨红。
王浩一把将她拉到身后，指着我的鼻子骂道：“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你算个什么玩意儿，
也配跟雪儿谈情分？”“我告诉你，今天我来，就是让你彻底死心的！”他拍了拍手。
厂房大门被推开，一群穿着“工业安全”制服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
一进来就对王浩点头哈腰。“王少，您吩咐的事，保证办妥！
”他大手一挥：“这地方涉嫌违规生产，污染环境，给我查！给我封！”王浩得意地看着我，
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陈默，看到了吗？这就是现实。”“我一句话，
就能让你永世不得翻身。”我看着他，眼神冰冷。“是吗？”2. 异变“刘局，
就是那台机器！”王浩指向我的离心机，脸上是迫不及待的兴奋。
“我怀疑他用这玩意儿生产有毒的化学品，严重污染环境！
”那个被称为“刘局”的胖子立刻会意，对着手下喊道：“还愣着干什么？上探测仪！
把证据给我坐实了！”两个工作人员立刻抬着一台精密的仪器走上前。林雪站在王浩身边，
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怜悯。在她看来，我今天是在劫难逃了。我确实在劫难逃。
合伙人卷款跑路，留给我一个烂摊子和巨额债务。为了维持研究，我卖了房子，借遍了亲友。
如今，众叛亲离。而我倾注了所有心血的成果，就在那台离心机里。那不是什么有毒化学品。
那是我……未来的希望。“滴——”探测仪启动，探头缓缓扫过离心机的外壳。一切正常。
王浩的眉头皱了起来：“怎么回事？刘局，你这仪器行不行啊？
”刘局擦了擦额头的汗：“王少别急，可能是这小子藏得深，我让他们加大功率！
”工作人员操作着仪器，功率指示灯从绿色变为黄色，再变为红色。
探测仪发出的蜂鸣声越来越急促。我静静地看着，心中一片平静。没用的。
凭这台民用级的探测仪，根本不可能分析出它的本质。突然。“嘀嘀嘀嘀嘀——！
”刺耳的警报声猛地撕裂了空气，尖锐得让人耳膜生疼！仪器屏幕上的所有数据瞬间消失，
被一行血红的大字取代。警告：材料无法解析！警告：检测到未知高能反应！
警告：超出仪器分析上限！整个厂房，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刘局脸上的肥肉在颤抖，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种场面。
王浩的笑容僵在脸上，变成了错愕和不解。“无法……解析？这是什么意思？
”林雪也花容失色，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就在这时。“所有人不许动！
”一声冰冷的断喝从门口传来。厂房大门被猛地撞开，一群身穿黑色作战服，
手持武器的精悍人员冲了进来，动作迅捷，气势肃杀。他们胸口的徽章，不是警察，
不是特警。而是一柄利剑与盾牌。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他径直走到那台发出警报的探测仪前，只看了一眼屏幕，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回头，
目光如电，锁定了那个还在发懵的刘局。“谁让你们用这东西扫的？”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刘局腿一软，差点跪下。
“我……我……”中年男人的目光又转向了王浩。“是你报的警？”王浩被这阵仗吓傻了，
但骨子里的骄横让他强撑着说道：“是……是我！他违规生产，我这是为民除害！
”中年男人冷笑一声，不再理他。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我的身上。那是一种审视，
一种探究，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他缓缓向我走来。整个空间仿佛都凝固了。
3. 手搓反物质？空气安静得可怕。所有黑色作战服的队员都保持着绝对的静默，
但无形的压迫感却笼罩了整个厂房。王浩和林雪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个刘局更是汗如雨下，衣服都湿透了。中年男人走到我面前，停下脚步。他上下打量着我，
从我沾满油污的工装，到我那双因为长期熬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他的眼神很复杂。有震惊，
有怀疑，还有一丝……敬畏？“这里的东西，是你做的？”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点了点头。“是。”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压抑着什么。“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看着他，反问：“你觉得它是什么？”中年男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仿佛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他后退一步，猛地挺直了身体。然后，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对着我——一个衣衫褴褛，被逼入绝境的工厂小老板，
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动作干净利落，充满了力量感。王浩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林雪的嘴巴张成了“O”型，能塞下一个鸡蛋。那个刘局，双腿一软，真的瘫坐在了地上。
“同志！”中年男人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国家安全部，第九局局长，李卫国。”国家安全部！
这五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王浩和林雪的心上。他们的脸色，
瞬间从煞白变成了死灰。他们再蠢也知道，自己惹上了天大的麻烦。但更让他们崩溃的，
是李卫国接下来的话。他看着我，眼神灼热，
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是不是在……”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手搓反物质？”“轰！”王浩的脑子彻底炸了。反……反物质？
那不是科幻电影里才有的东西吗？毁灭星球的终极武器？
他……他指着一个能手搓反物质的大佬，骂他是“破烂王”？还要封他的厂？一瞬间，
极致的恐惧淹没了他的理智。他感觉自己的膀胱一阵发紧。林雪更是浑身颤抖，她看着我，
那个她刚刚用五万块钱羞辱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荒谬。
她到底……错过了什么？李卫国没有理会旁人的反应，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等待着我的答案。我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不是反物质。”李卫国明显松了一口气，
但眼神中的炽热却未减分毫。“那它……”“是一种全新的超导材料。”我平静地回答，
“或者说，能源材料。”“常温，常压，百分之百能量转化。”李卫国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微微颤抖。他知道，这比反物质，更具打败性，更具战略意义！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的人下达了命令，声音冰冷如刀。“封锁现场！A级保密协议启动！
”“所有无关人员，以‘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窃取国家机密’的罪名，全部给我拷起来！
”“一个都不能放过！”4. 她的世界，崩塌了“是！”冰冷的应答声整齐划一。
黑色的潮水瞬间涌动。王浩第一个被按倒在地，
一副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他还在声嘶力竭地尖叫。“我爸是王万雄！你们敢动我？！
”回答他的是一名队员毫不留情地一记膝顶，让他把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
那个刘局早已面如死灰，被拖走的时候，像一滩烂泥。他的那些手下，一个个垂着头，
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很快，冰冷的手铐也递到了林雪的面前。她的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
绝望地看向我。那张曾经让我魂牵梦绕的俏丽脸庞，此刻写满了恐惧、悔恨和哀求。
“陈默……”她的声音在发抖。“救救我……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情分？
我心中冷笑。就在十几分钟前，她用五万块钱买断了我们的情分。现在，
又想用这虚无缥缈的东西来救她的命？我没有看她，只是转头对李卫国说：“李局，
他们只是被利用的，尤其是她。”我指了指林雪。王浩听到这话，
眼睛里瞬间燃起了一丝希望。林雪更是激动地看着我，她以为我心软了，以为我还在乎她。
李卫国看了我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点了点头，对那名队员说：“先带到一边。
”手铐没有铐上，但两名队员一左一右，将林雪架了起来，带到了角落。
她脱离了立刻被带走的命运，但依旧失去了自由。她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感激，
有愧疚，还有一丝……侥幸？她或许觉得，事情还有转机。只要我愿意，她就能安然无恙。
李卫国走到我身边，语气无比郑重：“陈默同志，你的这项研究，对国家意义非凡。
我代表组织，正式邀请你加入‘九州计划’，国家将为你提供最高级别的资源和保护。
”“至于这些人……”他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王浩和林雪，眼神一冷。“他们恶意举报，
试图破坏国家重大科研项目，甚至可能涉及境外势力渗透，我们会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轰！”这番话，如同最后的审判，彻底击碎了林雪心中所有的幻想。
破坏国家重大科研项目？涉及境外势力？这已经不是她和王浩能承受的罪名了。
这是能让王家彻底灰飞烟灭的滔天大罪！她终于明白了。我刚才开口，不是为了救她。
而是为了让她站在这里，亲眼看着，
亲耳听着——看着她选择的“未来”是如何像一条狗一样被踩在地上。
听着她抛弃的“过去”是如何一步登天，成为她永远无法企及的存在。这比直接带走她，
要残忍一百倍。这是一种诛心。林雪的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她看着我，
看着我平静的侧脸，看着我和李卫国并肩而立的身影。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想起了我们在一起的三年。想起了我熬夜在草稿纸上写下那些她看不懂的公式时，
眼里的光。想起了我为了这个“破工厂”，卖掉房子时说的“雪儿，等我成功了，
给你买座大别墅”。想起了她是如何因为王浩的几句甜言蜜语，一个名牌包，
就否定了我所有的努力和未来。她以为自己选择了康庄大道，抛弃了泥泞小路。
直到今天她才发现，她扔掉的，是通往整个宇宙的星图。“噗通。”林雪双腿一软，
瘫倒在地。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5. 九州计划我被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接走了。车窗外，
我那破旧的厂房已经被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无数专业人员正在进进出出。我的那台离心机，
恐怕已经被当成国宝一样供起来了。车内，李卫国亲自给我倒了一杯热茶。“陈默同志，
委屈你了。”他的语气带着歉意。“没什么。”我抿了一口茶，暖意驱散了些许寒气。
“刚才说你是‘手搓反物质’，是情急之下的试探，也是一种保护，希望你不要介意。
”我点点头：“我明白，足够唬人。”李卫国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何止是唬人，当时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他收敛笑容，神情变得严肃。
“你说的常温常压超导材料，能量转化率百分之百……是真的吗？”“是真的。
”我平静地回答，“我把它命名为‘星尘’。”“星尘……”李卫国咀嚼着这个名字，
眼中精光四射。“好名字！它将像星辰尘埃一样，遍布宇宙，为我们的文明带来全新的火种！
”他越说越激动。“陈默同志，你可能还不知道你的这项发明意味着什么。
”“它意味着无限的清洁能源，意味着所有内燃机都将成为历史，
意味着我们的星际航行将不再是梦想！”“这是第四次工业革命！不，
是第一次能源革命的钥匙！”我静静地听着。这些，我当然知道。这也是我哪怕倾家荡产，
也要坚持下去的原因。车辆驶入了一个极其隐秘的地下基地。这里戒备森严，
充满了未来科技感。我被带进了一间宽敞明亮的会议室。一位头发花白，
但精神矍铄的老者早已等候在此。李卫国在他面前，都显得有些拘谨。“陈默同志，
这位是‘九州计划’的总负责人，龙老。”龙老站起身，没有丝毫架子，主动向我伸出手。
“陈默同志，欢迎你的加入。”他的手温暖而有力。“我看了你的初步数据，很……震撼。
”龙老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是科学家的狂热。“我们立刻为你组建了国内最顶尖的科研团队，
需要什么设备，什么人才，你尽管开口！”“国家，将不计任何代价，支持你的研究！
”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过去，我是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现在，我身后站着整个国家。
“我需要一个绝对真空的磁约束环境，以及每秒万亿次级别的算力支持。
”我提出了第一个要求。“没问题！”龙老毫不犹豫地回答，“三天之内，
全国最强的超算中心‘天河’将为你开放专属通道！磁约束实验室，我们立刻就建！
”这就是国家的力量。我奋斗十年都无法企及的条件，在这里，只是一句话的事。
“另外……”我顿了顿，“关于王浩和他父亲王万雄……”李卫国接过了话头：“你放心，
初步审讯，王浩已经全招了。他为了打压你，买通了工业安全局的刘志强，伪造证据，
意图陷害。”“至于他父亲王万雄……”李卫国的眼神冷了下来，“我们查到，
王氏集团的资金流向有些不干净，似乎和境外几个专门从事技术窃密的基金会有牵连。
”“他们这次搞你，恐怕不只是为了一个女人那么简单。”“他们，
可能早就盯上你的技术了。”6. 王家的反扑我留在基地的消息，是最高机密。对外，
我仿佛人间蒸发了。而王家，却炸了锅。本市首富王万雄，动用了所有关系，
却连自己儿子被关在哪都打听不到。所有他以往无往不利的人脉，这次都像见了鬼一样，
对他避之不及。他只知道，儿子惹上了一个叫“陈默”的人，以及……国家安全部。
这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废物！真是个废物！”王万雄在自己豪华的办公室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