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厅里人流涌动，孩子们围着玻璃展柜里的设计手稿发出惊叹，其中一整面墙都陈列着林晚早年的“烬余”系列草图，旁边标注着创作时的心境——“废墟之上，仍有微光”。
“妈妈，你看这里。”
星芽指着一幅泛黄的素描，画的是少年沈聿蹲在梧桐树下刻字的背影，“沈叔叔捐赠时说，这是他十五岁画的。”
林晚的指尖轻轻拂过画框，画里的梧桐树影与记忆中的重叠。
那时沈聿总爱抢她的画笔，却会在她被邻家男孩欺负时，默默把对方推倒在泥里。
陆则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去那边看看？
星芽说有惊喜。”
展厅尽头的暗室里，藏着陆则为她准备的礼物——一面由无数细碎镜片组成的墙，投射出漫天流动的星光，每个光点里都嵌着一张照片：米兰出租屋里她趴在图纸上睡着的样子、婚礼上她穿着婚纱的笑脸、星芽第一次喊“妈妈”时的瞬间……“陆则，”林晚的声音发颤，“你什么时候……从认识你的第一天起。”
他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每个值得记住的时刻，都想藏进星光里。”
暗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沈聿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木盒：“打扰了。”
他把盒子递给星芽，“这是给博物馆的新藏品。”
盒子里是枚铜制的星星吊坠，边缘刻着模糊的“晚”字，是当年沈聿用捡来的铜片，在铁匠铺敲了整整三个晚上做成的。
“这是……”星芽惊讶地睁大眼睛。
“十六岁时想送她的生日礼物，没敢给。”
沈聿笑了笑，眼角的皱纹里盛着释然，“现在觉得，该让它属于这里。”
林晚看着那枚吊坠，忽然想起十五岁生日那天，沈聿红着脸递给她一个包装粗糙的盒子，打开却是块普通的鹅卵石。
后来才知道，他是怕亲手做的吊坠太丑，没敢拿出来。
第二十二章 梧桐树下的约定老宅的梧桐树又到了落叶的季节。
林晚带着星芽回来扫落叶，远远就看到沈聿蹲在树下，手里拿着把小刷子，仔细清理着树干上的刻字——岁月磨平了“聿”和“晚”的痕迹，他正一点点重新勾勒。
“沈叔叔，你在画画吗？”
星芽跑过去，手里拿着片金黄的叶子。
“是啊。”
沈聿把刷子递给她，“要不要试试？”
林晚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蹲在树下的身影，像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和沈聿。
那时他们总爱在树下分吃一块桂花糕，他总把带枣泥的那半让给她。
“陆先生没来？”
沈聿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在车里打电话，谈国外合作的事。”
林晚踢了踢脚边的落叶，“基金会的孩子们……还好吗？”
“很好，上周去山里写生，画了满墙的星星。”
沈聿的目光落在她鬓角的白发上，“你也该多歇歇，别总跟着陆则跑工地。”
“他离不开我。”
林晚笑了，眼角的细纹里都是温柔，“就像星芽说的，我们是彼此的拐杖。”
沈聿低头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布包：“前几天整理旧物，找到这个。”
布包里是颗用玻璃碎片粘成的星星，棱角被磨得光滑，是当年林晚在设计展后，蹲在雨里一片一片捡回来粘好的。
“你一首留着？”
林晚愣住了。
“那天看着你捡碎片，突然觉得……”沈聿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风，“觉得自己把最珍贵的东西摔碎了。”
星芽跑过来，举着片叶子挡在两人中间：“妈妈，沈叔叔，你们看这片叶子像不像星星？”
夕阳穿过叶隙，在地上投